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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秋世家:從秦末開始_第357章 歲末靜觀,新風欲來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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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前188年 漢後帝元年 農曆十一月下至十二月

時值寒冬,北地高原盡為冰雪覆蓋。凜冽的西北風呼嘯着掠過狄道城頭,捲起地上堅的雪粒,打得旌旗獵獵作響。湟水早已失去滔滔之勢,化作一條覆著厚厚冰層的白緞帶,沉默地蜿蜒於蒼茫天地之間。原野上積雪沒膝,天地一,唯見枯草在風中瑟瑟。在這萬肅殺的季節,邊境的戰事與紛擾也彷彿被嚴寒凍結,暫告停歇。然而,靖王府,那種於靜默中運籌帷幄的氛圍,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濃厚。長安二次政變、代王劉恆被功臣集團擁立的消息,已如一道無聲的驚雷,傳至北地。儘管正式的改元詔令需待來年正月朔日方能頒布,天下在法理上仍沿用着“後帝劉弘四年”的年號,但權力核心的更迭已是既定事實。靖王李凌在震驚之餘,以其一貫的冷靜與果決,迅速完了政治姿態的調整,那道恭賀新帝的賀表與厚的“登基賀禮”已快馬加鞭送往長安。然而,表章送出之後,李凌便定下了“外示恭順,修甲兵,靜觀其變”的基調。他深知,新帝初立,基未穩,功臣環伺,其政策走向、對四方藩鎮的真實態度,尚在未定之天。此刻的北地,不宜有任何引人注目的舉,最佳的應對便是沉心靜氣,加速推進既定的“固本培元”與“西進經略”方略,同時以最大的耐心,仔細觀察、分析來自長安的每一訊息,從中解讀新朝的脈搏。這場靜默的觀察,本便是一場至關重要的博弈。而對世子李玄業的培養,也隨之進了一個新階段——從學習政務軍務,轉向如何從紛繁複雜的信息中察大勢、研判未來的更高層面。

十一月廿二,狄道城迎來又一場大雪。鵝般的雪片紛紛揚揚,將天地染純凈的潔白。靖王府書房,炭火盆燒得正旺,驅散了嚴冬的刺骨寒意。李凌並未理日常庶務,而是召來了長史周、郡丞公孫闕,進行一場小範圍的報研判。世子李玄業亦在側旁聽。案几上,攤開着多卷用特殊藥水書寫、需在火旁才能顯影的報。

“王爺,”公孫闕的聲音低沉而清晰,指着幾卷絹帛,“長安消息陸續傳來。新帝即位已近旬月,雖未改元,然施政已有跡可循。”

他詳細稟報:“首要在於穩定人心。 連下幾道旨意:一為《施恩詔》,大赦天下,賞賜功臣、宗室、耆老,範圍頗廣,我北地亦在賞賜之列,帛十匹、金百斤,不日將至。二為《節儉詔》,減省宮用度,罷台、苑囿之役,以示與民休息。三為《求賢詔》,令各郡國舉薦賢良方正、直言極諫之士,廣開言路。”

須沉:“陛下施政,頗有章法。施恩以安眾,節儉以養民,求賢以圖治。觀此三詔,仁厚、務實之風,可見一斑。確與代地所傳賢名相符。”

“然,其對諸侯、對邊鎮,態度仍顯模糊。”公孫闕補充道,“賞賜乃循舊例,並無特加恩寵。對各郡國政務、軍務,亦無新的明確指令。這種……沉默,反倒更需留意。”

李凌微微頷首,目深邃:“兄所見甚是。新朝初立,百廢待興,陛下首要在於鞏固中樞,安關東。對我等邊藩,尤其是擁兵自重者,心存考量,在所難免。此時沉默,非是忽視,乃是觀察與權衡。我北地新立大功,地要衝,更易焦點。故,我輩當更加謹言慎行,不授人以柄。”

他話鋒一轉,問道:“長安權力格局,可有新向?”

公孫闕立刻回道:“有。陛下雖倚重灌嬰、周、陳平等功臣,然亦大力提拔潛邸舊臣。如郎中令張武(此前宣詔使者)、中尉宋昌等,皆委以重任,掌宮護衛,顯是陛下親信。後宮,竇氏已立為後,恭儉。看來,陛下在功臣、舊臣、外戚之間,正試圖建立平衡。”

“平衡之道,乃帝王髓。”李凌若有所思,“如此,則朝局短期不致大,然暗流涌,各方勢力博弈必將持續。我北地局外,反可看得更清。”

這時,李凌將目轉向凝神傾聽的李玄業:“業兒,依你之見,新朝此舉,是真心求治,還是權宜之計?我北地當如何應對這‘靜默’?”

調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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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 調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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調沿西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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