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凌頷首：“兄所慮極是。蟲圭年輕氣盛，其父新喪，力巨大，很可能狗急跳牆。”他目轉向地圖上朔方軍大營的位置，沉道：“其糧草囤積於大營東北角的‘野狐窪’，重兵把守……若此有失，則數萬大軍，不戰自潰！”

眾人聞言，神一振。李玄業眼睛一亮，似乎想到了什麼，但看了看父親，沒有立即開口。

李凌注意到了兒子的神，溫和地問道：“業兒，你有何想法？”

李玄業得到鼓勵，站起，小臉認真地說：“父王，周伯父說蟲圭可能行險一搏。那……我們能不能……他行險，然後設下陷阱？比如，故意出個破綻，讓他覺得有機可乘，他來攻，然後……”

“然後半道擊之，或趁其營壘空虛，端了他的老巢？”李凌眼中出讚賞的笑意，接過了兒子的話。

“嗯！”李玄業用力點頭。

“好一個‘請君甕’！”趙破奴拍案好。

周和公孫闕也微微頷首，世子的想法雖然稚，但思路已韜略。

李凌欣地看著兒子：“業兒此議，正合奇正相生之道。以正兵示弱敵，以奇兵攻其必救。然，餌要香，陷阱要深。蟲圭並非完全無謀之輩，需做得天無方可。”

他沉思片刻，決斷道：“此事需從長計議，周部署。眼下，繼續執行原定方略，加大力！子通，流言可再添一把火，就說朝廷已派欽差，正在趕來調停的路上，只懲首惡，脅從不問！破奴，夜襲不可停，但要更、更狠！重點轉向破壞其水源和後勤通道！”

“諾！”二人領命。

軍議結束後，李凌單獨留下李玄業，仔細詢問了他對“敵”之計更的想法，並指出了其中幾個需要完善的關鍵點。李玄業聽得目不轉睛，心中對父親更加敬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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