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凌和周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。新朝初立，鞏固中央權威是必然之舉，而對異姓諸侯的忌憚和制約，恐怕也會隨之而來。這陣風，遲早會吹到北地。

“加強……偵察……尤其是……通往的……要道……”李凌對灌嬰吩咐道，“商隊……亦可利用……多收集……朝中消息……但需……謹慎……勿授人以柄……”

“末將明白！”灌嬰領命。

周補充道：“對於西羌大部，可先以安為主，加強邊境巡哨，示之以威，同時通過互市給予小利，穩住他們。待我北地恢復些元氣，再圖後計。”

李凌點頭認可：“兄……理……甚妥……”

就在狄道城上下忙於春耕、鞏固邊防之際，一封來自、並非正式詔書、而是以丞相蕭何名義發出的公函，被快馬送至狄道。公函容主要是詢問北地現狀，包括人口、田畝、兵額、糧儲等況，要求“詳加核計，據實稟報”，並提及朝廷即將“統一度量衡，整飭賦稅，以利民生”等新政意向。語氣平和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上級權威。

周拿着這封公函，來到李凌榻前。“王爺，蕭相國的公函到了。看來，朝廷要開始清各地的家底了。”

李凌仔細閱看後，沉良久。這封公函，看似是尋常的政務問詢，實則意味深長。這是新朝中央試圖將權力角向地方的表現。

“據實……稟報……”李凌緩緩道，“但……‘實’……亦有……分寸……人口田畝……可盡量……準確……兵額……可按……現有員額上報……但需註明……多為傷疲之兵……糧儲……則……如實陳述……困窘……總之……既要……顯得恭順合作……又要……讓朝廷知我……北地……短期……無力承擔……過多賦稅……兵役……”

周心領神會：“明白，這就去安排人手，仔細核計，撰寫回復。定要讓朝廷既看到我北地的忠誠，也看到我北地的艱難。”

“善……”李凌疲憊地閉上眼，心中暗嘆。與中央的博弈，已經從這看似平常的公文往來中，悄然開始了。春耕固本固然重要，但這政治上的暗流，同樣需要小心翼翼地應對。北地這艘船，正駛一片看似風平浪靜，實則水下暗礁遍布的新水域。

【史料記載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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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 章八十九百一第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