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前203年 漢·漢王五年 / 西楚·霸王五年 農曆三月初二

灌嬰（敏捷88）援軍出現的消息，如同在即將熄滅的炭火中投了一塊滾燙的烈油，瞬間在狄道城外激起了截然不同的反應。

城，瀕臨絕的守軍和百姓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，士氣為之大振。原本搖搖墜的防線，在“援軍已至”的信念支撐下，竟然奇迹般地再次穩固下來。士卒們用最後的氣力，將磚石、屋樑，甚至陣亡同伴的，都堆砌在破損的垛口，眼中燃燒着與敵偕亡的決絕。周（政治85，智力82）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戰機，迅速調整部署，將最銳的力量集中於可能被匈奴重點突破的地段，並派人不斷在城頭吶喊，虛張聲勢，迷敵軍。

然而，郡守府行轅的氣氛，卻並未因援軍的到來而變得輕鬆，反而更加凝重。李凌（質22）在短暫的振後，迅速陷了更深的思慮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灌嬰所部縱然銳，但兵力恐怕遠遜於休屠王的主力，且長途奔襲，人困馬乏。若是休屠王不顧一切，先行猛攻拿下狄道，據城而守，再回頭對付灌嬰，則援軍反而可能陷險境。當下的局面，看似出現轉機，實則依舊兇險萬分，一步踏錯，便是滿盤皆輸。

“周……”李凌靠在榻上，聲音微弱卻異常清晰地向肅立榻前的周詢問，“以你之見……灌嬰所部……現有多兵力？休屠王……接下來……會如何應對？”

周面凝重，沉道：“王爺，灌將軍所部騎兵，依塵頭規模判斷，應在三千至五千之間，雖是生力軍，但面對數萬匈奴，正面鋒恐難取勝。休屠王……此人驕橫，但並非無謀。末將推測，他可能有三種選擇：一是不顧援軍，全力攻城，爭取在灌嬰抵達前破城；二是分兵阻擊灌嬰，主力繼續圍城；三是……暫時後撤，觀察形勢。”

李凌微微頷首，蒼白的臉上眉頭鎖：“第一種……可能最大……也最險。狄道……已無力……再承……一次總攻。” 他息片刻，繼續道，“必須……讓灌嬰……明白城況……更要……讓休屠王……有所忌憚……不敢……全力攻城。”

他強撐着神，開始下達一連串指令，其思慮之深遠，令周暗自心驚：

“第一，選派……死士……趁夜縋城而下……務必……將城虛實……及本王……決意……告知灌嬰。令他……不必急於……靠近城池……可在外圍……襲擾匈奴糧道……或側翼……使其首尾難顧。”

“第二，在城頭……多立旗幟……夜間……多點火把……營造……守軍依舊嚴整……之假象。”

“第三，……”李凌的目變得銳利起來，“是時候……用……那步‘暗棋’了。”

周心中一凜，知道王爺指的是被嚴監控的程緯和呂釋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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