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……他竟然真的醒了？！在這等關頭？！”呂釋之再也維持不住平日那副雍容氣度，在房中焦躁地踱步，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與慌，“而且……而且聽聞，已能坐起問話？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？！”

程緯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，他坐在案前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李凌的蘇醒，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，甚至推翻了他之前許多判斷和謀划的基礎。一個昏迷的、任人拿的王爺，和一個蘇醒的、哪怕依舊虛弱的王爺，完全是兩個概念！尤其是這個王爺，還是戰功赫赫、在軍中擁有無上威的昭武王！

“消息確實嗎？”程緯的聲音冰冷。

“千真萬確！周的人已經封鎖了行轅外圍，但裡面傳出的消息做不得假！有醫師和侍親眼所見！”呂釋之語氣急促，“程公，我們……我們此前……”

程緯猛地抬手，制止了呂釋之繼續說下去。他眼中寒閃爍，大腦飛速運轉。李凌的蘇醒，意味着他們之前試圖利用王爺病重來架空周、進而控制北地的策略，已經徹底行不通了！甚至……他們之前的某些舉，很可能已經引起了蘇醒後的王爺的注意和……不悅！

“慌什麼！”程緯強自鎮定下來，冷聲道，“王爺蘇醒，乃是天大的喜事！說明陛下洪福齊天，佑我大漢！你我為臣子，理當欣喜若狂，即刻準備覲見問安！”

呂釋之一愣，隨即明白了程緯的意圖——立刻轉變態度，將之前的“調查”和“宮”飾“關切”和“盡責”，爭取主。

“對！對！程公所言極是！”呂釋之連忙附和，“我等這就準備厚禮，前往行轅，恭賀王爺康復！”

然而，就在兩人商議着如何挽回印象、試探李凌真實狀況時，一個更讓他們心驚的消息傳來了。

周派遣了一名中級軍，前來“知會”二位欽使：“啟稟史、建侯，王爺已然蘇醒，神漸復。王爺有口諭：城外胡虜未退，城局初平，百廢待興。王爺需絕對靜養，暫不宜見外客。請二位安心在舍休息，一應事務，暫由末將（周）依王爺舊制置。待王爺玉稍安，再行召見。”

這番話，客氣中帶着不容置疑的疏遠與……的意味！

“暫不宜見外客”？“安心在舍休息”？這分明是……將他們排除在了權力核心之外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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