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諾！”李信咬牙領命而去。

接下來的兩日，趙括在狄道城四“查驗”，臉越來越沉，也越來越驚疑。

他看到了空空如也、幾乎能跑老鼠的府庫；看到了名冊上麻麻的陣亡、凍、病歿名單；看到了傷兵營里缺醫葯、哀鴻遍野的慘狀；看到了城頭戍卒凍得開裂的雙手和單薄的甲；更看到了郡守李信和那位病骨支離的昭武王，是如何在絕中苦苦支撐。

他帶來的那點朝廷“勞”的微薄資，在這巨大的苦難面前，顯得如此可笑與諷刺。

他試圖挑剔的所謂“賬目不清”、“恤過厚”，在滿城縞素和衝天的怨氣面前，也變得蒼白無力。狄道軍民看他的眼神，充滿了冷漠、敵意，甚至…一瘋狂的絕。

趙括原本的倨傲與刁難，漸漸被一種莫名的恐懼和不安所取代。他發現自己彷彿站在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口上，任何一點火星，都可能引發毀滅的炸。

他終於不敢再深究，匆匆結束了“查驗”，向李凌辭行時，語氣恭敬了許多，甚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惶恐。

“王爺…忠勇國，辛苦了…下…定將狄道實，稟明丞相，奏報漢王…”

“有勞趙長史。”李凌半倚在榻上，面平靜，聲音虛弱卻清晰，“請轉告丞相，李凌…守土有責，縱碎骨，亦不敢有負漢王所託。然…將士浴，百姓寒，朝廷…莫要寒了邊關之心。”

“是…是…下明白…”趙括額頭滲出冷汗，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行轅，離開了這座讓他到窒息和危險的邊城。

送走朝廷使者，李凌並未到輕鬆，反而心更加沉重。

趙括的到來，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。說明朝廷部，對他的猜忌和打，並未因之前的功績而消散，反而因為他如今的“虛弱”和“獨立傾向”而加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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