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前205年 漢·漢王三年 / 西楚·霸王三年 農曆十一月初十

狄道城，歲暮天寒，朔風卷着細碎的雪粒，敲打着郡守府閉的窗欞。府正堂，卻因炭火盆燒得正旺而暖意融融，只是這暖意中，着一針尖對麥芒的繃與肅殺。

堂分賓主落座。主位之上，李凌（19歲）一玄常服，神平靜，指尖無意識地輕叩着案幾，目深邃，彷彿能看人心。客位之首，一位年約三旬、面容清癯、目炯炯有神、着丞相府屬深的男子（屬預估：【隨何，質60，力量55，敏捷58，智力88，政治85，魅力78，幸運？？，特長：辯才、籌算、察言觀】）正襟危坐，臉上帶着公式化的、滴水不的微笑。他便是奉丞相蕭何之命前來“核查賬冊”的特使，西曹掾隨何。其後，肅立着數名捧着算盤、竹簡、筆墨的文吏，個個低眉順眼，卻着一幹之氣。

“李將軍，”隨何率先開口，聲音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度，“下奉蕭相國之命，循例核查隴西、北地兩郡近年賦稅、丁口、軍籍、倉廩之數。此乃朝廷定製，關乎國用民生，亦為考評地方政績之據。還將軍……鼎力配合。”他特意加重了最後四字，目若有深意地掃過李凌。

李凌微微一笑，抬手示意：“隨曹掾言重了。丞相關心邊郡，遣使核查，乃分之事。本王治軍牧民，皆仰仗朝廷威德，自當坦無私，全力配合。李郡守——”

侍立一旁的隴西郡守李信（屬預估：【李信，質65，力量68，敏捷60，智力75，政治70，魅力72，幸運？？】）立刻上前一步：“下在。”

“即刻將郡府一應簿冊賬目，悉數調來，供隨曹掾及諸位先生查驗。凡有所問，需知無不言，言無不盡。”李凌吩咐道，語氣坦然。

“諾！”李信躬領命，轉對隨何道：“隨曹掾，請隨下至偏廳，賬冊已備齊。”

隨何眼中閃過一訝異，他本以為會遭遇各種推諉拖延，沒想到李凌如此爽快。他不聲地起：“有勞李郡守。”帶着一眾文吏，隨李信前往隔壁早已布置好的算房。

算房之，燭火通明。

竹簡、木牘堆疊如山，分門別類，看似雜，實則有序。隴西郡府的文吏與隨何帶來的丞相府計吏相對而坐，開始逐一核對。

隨何並未親自手，而是負手立於一旁，目銳利地掃視着賬目名稱和編號，偶爾出一卷，快速瀏覽，問上幾個關鍵問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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