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魔在低語，帶着與譴責。

他想起自己之前通過各種渠道，向有關部門和發出的、對“普羅米修斯”計劃的警告信。那些信件石沉大海，或者只得到一些樣文章的敷衍回復。一種巨大的無力籠罩着他。他覺自己就像一個試圖用阻擋洪流的老人，渺小而可笑。

難道真的只能寄希於“凈化之火”那種混的、破壞的力量嗎？還是說，他應該採取更激烈、更直接的方式？

一個危險的念頭，如同毒蛇，悄然鑽他的腦海。他知道一些“凈化之火”中層人員的聯繫方式，他們曾試圖拉攏他這位知名的反對者，以期獲得學上的“正當”。他之前一直嚴詞拒絕，不與之為伍。但現在…

“非常之時，當行非常之事。” 心魔在為他尋找理由，“為了阻止更大的惡，有時不得不藉助黑暗的力量。這不是背叛科學，這是…拯救科學，避免它被自的野心徹底毀滅。”

這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慄，卻又帶着一種詭異的吸引力。這彷彿是他彌補當年“弱”過錯的一個機會，一個證明自己這次“足夠堅持”的機會。

他猛地站起，在書房裡煩躁地踱步。窗外的夜更加深沉，城市的燈火如同漂浮在冥河上的引魂燈。

就在這時，他的私人通訊突然響起，是一個加的未知號碼。他猶豫了一下，接通了。

對面傳來一個經過理的、低沉的聲音：“趙博士，我們注意到您一直以來的擔憂和努力。也許，我們可以提供一個平台，讓您的聲音被更多人聽到，真正地…阻止這場災難。”

趙博士的心臟驟然收。他握着通訊的手指，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。他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定格的、路岩那雙充滿痛苦和迷茫的眼睛。

一邊是過去的幽靈和心無法安放的恐懼與自責，一邊是可能墜的、與極端勢力合作的倫理深淵。他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，呼吸變得急促。

他的“心魔”，不是路岩那種創造者的狂妄，也不是宋茜那種調和者的迷茫，而是一種守護者的偏執。一種被過去悲劇所扭曲、試圖用絕對的“安全”和“忌”來鎖死未來一切可能的、源於深深恐懼的偏執。他害怕重蹈覆轍，害怕到不惜一切代價，甚至可能…包括與他所鄙夷的黑暗力量共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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