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幽點頭，走向東側走廊。腳步穩，背直，看不出剛才經歷過幻覺攻擊。只有自己知道，手指在袖子里微微發抖，那是下去的害怕。

季延沒，留在原地看阿澈。小孩蹲在地上，低着頭，好像在檢查木牌有沒有壞。他走過去，半蹲下來。

“怕嗎？”他問。

阿澈搖頭，抬頭看他，眼睛很亮。“不怕。就是……剛才那聲音，我好像聽過。”

季延沒說話。他知道有些記憶藏得很深，不是想就能想起來的。他手了阿澈的頭，作有點生，但很認真。

“沒事了。”他說，“我們三個都在。”

阿澈咧笑了，缺了顆門牙，看起來有點傻。他把木牌塞進服里，拍了拍口，好像在確認它還在。

季延站起，環顧四周。觀測站很安靜，風聲也被擋在外面。地上散落着破碎的儀，牆上還有紫霧腐蝕的痕迹。母所在的平台塌了一半，黑還在滲，但不了，像是沒了力氣。

他走到控制台前，撥開一堆碎片，找到主電源開關。一拉，應急燈閃了幾下，終於亮起昏黃的。不算亮，但夠看清腳下。

白幽從走廊回來，搖頭：“沒人，也沒有靜。”

“那就等等。”季延說，“再觀察十分鐘。”

三人重新聚在一起，站位沒變。季延在前，白幽在左，阿澈在後。他們都沒坐下，也沒整理裝備，隨時準備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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