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牌還在發燙。

季延站在樓梯口，手着生鏽的扶手。下面很黑，只有手錶的紅燈一閃一閃，照出半截斷掉的管道。敲擊聲沒了，但地面還在輕輕震，好像地底下有東西在。

他回頭看了一眼白幽。把阿澈放在主廳角落的水泥台上，自己守在門邊，弓已經拉開，箭頭對準地下室口。

“別下去。”說。

季延沒說話，從工包里拿出一卷絕緣膠帶纏在手腕上。他蹲下來，把手錶在第一級台階下面。屏幕上的數據慢慢滾。三秒後，紅點又出現了——凈水裝置的位置確實變了二十厘米，不是看錯。

“有人過它。”他說。

白幽走過來，腳步很輕。“還能修嗎？”

“先看看裡面什麼樣。”

他踩上第一級台階，鐵梯發出刺耳的聲音。第二步踩下去時，腳底有點震，像是機在運轉。他停下，耳朵牆，聽見裡面有規律的滴答聲，兩秒一次，和剛才的求救信號一樣。

這不是壞了。

是回應。

他繼續往下走，每一步都很慢。到底後，面前是一排金屬箱子，上面都是灰和蜘蛛網。中間那台標着“H?O-7”的機外殼完整，力閥上的綠燈還亮着，看起來能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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