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都死死盯在李恪上，看他如何應對這更為兇險的一問。

李恪心中念頭飛轉，臉上卻出一恰到好的無奈與鄭重，他再次向李世民躬：

“回父皇，四弟所言，確是實。格司乃兒臣在安西時，為應對吐蕃威脅，匯聚能工巧匠所設，其所造‘震天雷’、‘驚雷銃’等，於石堡城一戰，確建奇功。”

他話鋒一轉：“然，此等，製造極其繁難，用料苛刻，工藝複雜，稍有差池，非但不能傷敵，反會自損。其核心工匠，皆與兒臣立有生死契約，且其技藝，非經年累月浸不可得，貿然遷移、擴產，恐適得其反。”

他抬起頭，目誠懇地看着李世民：“兒臣離安西前，已命格司將部分不涉核心的改良農、水利械圖紙，整理呈送將作監。至於‘震天雷’等軍國利，其製造、儲存、使用，關乎社稷安危，兒臣不敢專擅，一切皆聽憑父皇聖裁！若父皇認為需移朝廷，兒臣絕無二話，定當命格司上下，全力配合！只是……需謹慎行事，萬不可使技藝外泄，或被敵所乘。”

一番話，滴水不。既點明了格司技的敏與難以複製，表明了自己並無私心，願意聽從朝廷安排，又將最終的決定權，恭恭敬敬地還到了皇帝手中。

我願，但技複雜，容易出事，要不要收，怎麼收，請父皇您來定奪。至於會不會外泄，會不會被敵人學去，那就不是我能保證的了。

李世民深邃的目落在李恪上，久久不語。他自然聽得出李恪話中的潛台詞，也明白這“震天雷”是一把雙刃劍。沉良久，他才緩緩道：

“吳王所慮，不無道理。格司之事，關係重大，不可輕。暫且仍由吳王兼管，一應事宜，需及時奏報。如何置，容後再議。”

“兒臣遵旨！”李恪心中微松，知道這一關，暫時是過去了。父皇既沒有強行索要，也沒有完全放手，維持了一個微妙的平衡。

李泰臉上笑容不變，眼底卻閃過一霾，退回班列。

朝會繼續，但經此兩番鋒，所有人都明白，這位剛剛歸京的吳王，絕非易與之輩。他看似恭順，實則鋒芒斂，應對得，更兼財力雄厚，手握利，絕非能夠輕易拿的對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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