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緩緩收回手指，目掃過臉難看的玉帝和驚疑不定的冥河老祖，最後落在了自始至終未曾發言的斗戰勝佛上。

“殺戮非道，秩序亦非永恆。”空的聲音回在廢墟之上，“玉帝執着於舊秩序，冥河沉溺於殺戮吞噬，皆已偏離大道本真，故有瓶頸，故生劫難。”

他的話語，如同冰冷的解剖刀，直指玉帝與冥河道心深的缺陷。

玉帝臉鐵青，他背後的混沌影劇烈波，傳遞出焦躁的意念。冥河老祖則低吼一聲，周煞再次翻湧，顯然被到了痛。

空不再理會他們，而是將目完全投向斗戰勝佛：“斗戰勝佛，你佛門講求超，慈悲度世。然則，如今三界規則僵化，眾生沉淪，未來混沌暗藏，你這超，是超於世外，還是超於此劫？你的慈悲，是度己，還是度人？”

這是直接將問題拋給了始終保持中立的佛門！

斗戰勝佛終於緩緩抬起眼帘，金的眼眸中智慧之流轉，平靜地看向空。

“阿彌陀佛。”他低宣一聲佛號，聲音平和卻帶着堅定的力量，“超非逃避，慈悲非縱容。佛者，覺也。覺世間苦，悟眾生迷，方有慈悲之心，行超之事。此劫，源於心，顯於法，非外力強行界定可解，亦非一味破壞可度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彷彿穿了空那太虛道軀，看到了其深某些被掩蓋的東西：“施主以‘太虛’立道，包容萬象，其志可嘉。然，道之所在，非僅力之強弱，更在於心之所向。施主強行訂立規則，雖暫穩局勢，卻亦扼殺了眾生自覺悟之機。施主吞噬混沌，衍化太虛，然心中那一點‘執念’未消，‘空’之不存，‘太虛’何依？”

斗戰勝佛的話語，沒有強大的力量波，卻如暮鼓晨鐘，直指空的本！他在質疑空那看似超然的“太虛”之道背後，是否真的徹底“空”盡了所有，包括對紫霞的那份牽連，以及其訂立規則行為本所蘊含的強烈“我執”！

此言一出，空那一直古井無波的太虛神鑒，鏡面之上，竟然極其細微地漾了一下！彷彿一顆石子，投了深不見底的寒潭！

玉帝和冥河老祖也瞬間屏息，他們都從斗戰勝佛的話中，捕捉到了某種關鍵的信息！空的“太虛”之道，並非無懈可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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