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‘空’長存，‘寂’……又將何往？”

這最後一個問題，如同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，又如同投已經布滿裂痕的冰湖中心的巨石。整個萬寂歸墟那僵的沉默，被徹底打破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場席捲一切概念與法則的——悖論風暴！

歸墟源意志那龐大而古老的意念，在空那直指本源的連環詰問下，尤其是這最後一個關於自終極歸宿的問題面前，陷了前所未有的邏輯混。

它的存在意義，便是作為一切的終點，萬最終的歸宿。它從未思考過，也拒絕思考“終結之後是什麼？”、“寂滅自是否也會寂滅？”這樣的問題。因為思考這些問題，本就意味着對自“終極”的懷疑，是對其存在基的搖。

而此刻，空不僅問了，還以一種它無法立刻駁斥、甚至難以理解的方式（“空”的長存可能），將這個問題淋淋地剖開，擺在了它的面前。

“荒謬！悖論！吾即終結！無始無終！何來‘何往’？！”歸墟意志發出了震耳聾的、卻帶着一難以掩飾驚惶的咆哮。它的意念不再穩定，如同失控的洪流，在歸墟中瘋狂衝撞。

那橫亘的寂滅巨鐮首先承不住，其凝聚的“終結”概念因為源意志的混而變得不穩定，龐大的鐮之上開始出現細的、如同思想裂紋般的幽暗痕迹，隨後在一陣無聲的哀鳴中，轟然崩解，重新化為無數混閃爍的星辰烙印碎片。

那一條條終末鎖鏈寸寸斷裂，其上哀嚎的面孔扭曲着消散，詛咒的力量失去了指向，反噬自，化作一團團混的怨念黑霧。

那無邊無際的終結之更是失去了統一的意志引導，變得狂無序，浪相互衝撞、抵消，甚至有一部分水在邏輯悖論的衝擊下，彷彿失去了“終結”的屬，變得如同普通的混沌能量般獃滯、無害。

整個萬寂歸墟，這個被視為最終、最穩定、最不可搖的“終點”，此刻竟因為一個“詰問”，而陷了自我認知崩塌引發的法則海嘯之中！空間在扭曲，時間錯，固有的寂滅法則互相衝突、湮滅，誕生出各種怪陸離、意義不明的短暫現象，彷彿一個穩固的宇宙突然開始從部崩潰！

這便是“空”之力量的恐怖之。他不需要用蠻力摧毀，他只需要找到對方邏輯系中的，提出一個對方無法回答的“詰問”，便足以引其基的自我瓦解！

太寂滅這場風暴的中心，到了最直接的衝擊。與歸墟意志深度連接，源意志的混直接反饋到的上。周的幽暗暈劇烈波，眉心的黑暗印記明滅不定，彷彿隨時可能碎裂。那萬古冰封般的臉龐上，第一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、類似於痛苦的扭曲。雙手抱住頭顱，發出了無聲的尖嘯，那並非聲音，而是一種意念的劇烈宣洩，充滿了被顛覆、被否定的極致痛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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