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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人尋道_第75章 官府的冷漠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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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,那縣令彷彿完了一件極其辛苦的差事,拂袖轉,消失在了城垛之後。城頭的士兵們齊刷刷地將弓箭對準了城下的人群。

格殺勿論!

四個字像冰錐一樣刺穿了所有流民的心。哀求和哭喊瞬間變了死一般的寂靜,隨即是更大的絕和悲憤。

李尋站在人群中,仰頭着那冰冷的城牆和森嚴的守衛,一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他看了那番冠冕堂皇說辭背後極致的冷漠、恐懼和自私。所謂的“細作”“時疫”,不過是借口,本的原因,是府不願承擔安置流民的負擔,不願讓這些“賤民”玷污了他們“清靜”的城池,擾了他們“安穩”的生活。

憐憫?或許有那麼一,但在自的利益和安危面前,這點憐憫微不足道。秩序和穩定,遠比個的生命更重要。這就是世中,方對待流民的普遍態度。所謂的王法,所謂的父母,在底層百姓最需要的時候,展現出的卻是最赤的排斥與拋棄。

徹底破滅,取而代之的是比飢和疲憊更深沉的絕。流民們像被掉了脊梁骨,有的癱倒在地,哭聲都變得有氣無力;有的拖着千斤重的軀相互扶持往着老爺所說的“安置點”前去——似乎那裡真的設有粥棚。

李尋將那雙布滿厚繭的雙手了又鬆鬆了又,站在城牆下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,他們一路掙扎求生,躲避天災人禍,最終卻被他所寄的、本應保護他們的“秩序”本,無地拒之門外。這道城牆,隔開的不僅是空間,更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
流民們陸陸續續逐漸離開,離開的流民有的深深的了一眼李尋,也有口微張但最終什麼話都沒有說出口;有的想靠近拉着李尋一起走被其他人拉開了。天暗昏的時候,城牆下只剩下李尋一個人,時而向城牆時而低頭。

“頭兒,那小子不會真是細吧?你看他一會兒抬頭一會兒低頭的不會是打探俺們的底細吧?”城牆上領頭的旁邊一個士兵湊近了說道。

領頭的將士靜靜的着李尋,並沒有回頭的淡淡說道“你見過那個探子向他這樣滿臉糾結痛苦之,被一幫流民所關注的”

士兵繼續辯解道:“萬一他演的呢,我們要不要……”士兵比了一個抹脖子的作。

將領轉頭瞪了士兵一眼:“你說的有道理。”士兵正準備說什麼卻被打斷說:“看你很懂探子,我回去跟大人說一聲讓你以後去當探子。”說完就轉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