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敏的猛地一，臉瞬間變得慘白，眼中的芒迅速黯淡下去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絕。

“為什麼？”聲音破碎地問。

李尋睜開眼，目痛苦而坦誠：“正因為我在乎你，所以更不能輕易承諾。敏兒，你可知山外是何等景？烽火連天，人命如草。我這一去，如同無浮萍，不知會飄向何方，不知會遇到何種危險。或許下一刻，我就會死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。一個連自己生死都無法掌控的人，有什麼資格許諾別人的未來？那是對你的不負責任！”

他看着楊敏搖搖墜的樣子，心中不忍，但還是繼續說道：“你值得更好的安穩和幸福，而不是漫無目的的等待和一個虛無的承諾。谷是你的家，這裡寧靜祥和，你應該在這裡，平安喜樂地生活下去。”

楊敏的淚水流得更凶了，搖着頭，泣不聲：“我……我不要什麼更好的……我只要……”

“敏兒！”李尋打斷，語氣堅定，“聽我說完。我雖然不能許你未來，但我對你，對楊嬸，對谷的恩，永世不忘。”

他話鋒一轉，提到了楊敏的母親：“楊嬸的舊年傷，雨天便咳嗽不止，氣淤滯於肺絡，孫婆婆雖以藥石調理，卻始終難以除，需要一味至至剛的靈藥‘赤仙草’為主葯，配合特殊手法疏通經絡，方能有痊癒。此葯極為罕見，多生於極之地或火山險隘。”

李尋的目變得無比鄭重，他看着楊敏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我向你保證，此番出谷，定會竭盡全力，尋訪那‘赤仙草’或是其他能治療楊嬸傷的良藥妙法。一旦有所獲，無論我在天涯海角，必定第一時間趕回谷，親手為楊嬸療傷！這是我李尋，對你和楊嬸的承諾！”

這個承諾，不同於男之的許諾，它更，更沉重，承載着報恩的責任和堅定的決心。它將個人的，升華為了一種不容推卸的道義。

楊敏愣住了，看着李尋在月下顯得格外堅毅的側臉，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真誠。明白，這或許是他能給出的、最重的承諾了。他拒絕了的依託，卻許下了更為實在的責任。這份承諾，無關風月，卻關乎恩義，關乎他做人的準則。

心中的刺痛和失落依然存在，但一種複雜的、帶着苦的理解，慢慢取代了最初的絕。知道了，他不是無，而是太有擔當，不願用空話誤終。

低下頭，任由淚水滴落在泥土裡，良久，才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：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李大哥，謝謝你……我娘的事，讓你費心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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