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癲被格隆和石皮攙扶着，退回到相對安全的距離。他臉慘白如紙，因為劇烈的神衝擊和污染侵蝕而不斷抖，但那雙眼睛卻燃燒着前所未有的與瘋狂，如同發現了稀世珍寶的瘋子。

“癲爺，你剛才說的……是什麼意思？”翠羽一邊給李癲理臉上那些詭異的銀灰污漬，一邊急切地問，“什麼基因突變……質病變……還有手思路？”

李癲深深吸了幾口冰冷的空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整理着剛才那短暫卻信息量炸的“診”所得。

“簡單說，”他聲音沙啞，卻語速極快，“這‘鎖心’的病，比我們想象的複雜一萬倍。”

他指向那顆依舊被鎖鏈纏繞、痛苦搏的銀心臟：“首先，污染源不是單一的外傷染。那‘漆黑之’，本質是一種極其高等的、帶有‘扭曲存在’和‘強制進化’特的異維度規則力量。它不只是侵蝕，它是在‘改造’明月本源，試圖將其‘同化’某種符合它自規則的東西。這就好比……不是往清水裡倒墨，而是試圖把水分子結構強行改石油！這是‘基因突變’層面的污染。”

“其次，鎖鏈的異化。”李癲目掃過那些污穢的鎖鏈，“最初的鎖鏈，是明月本源自我錮、隔離污染的‘免疫系統’。但污染太強，也太狡猾，它反向侵蝕了這套‘免疫系統’，將其變了攻擊自的‘自免疫疾病’。鎖鏈現在既是刑，也是污染擴散的管道。這是‘質病變’。”

“第三，外部干預。”李癲眼神冷了下來，“我在那些污染信息流里，看到了人為引導和催化的痕迹。葬月教那些瘋子，還有可能其他躲在暗的傢伙，他們不是單純在利用‘月瞳’潰瘡，他們很可能在主‘餵養’和‘塑造’這種污染，試圖將其引導向某個他們想要的方向。這是‘長期藥濫用’加‘外部惡意導’。”

“第四，也是最重要的，”李癲深吸一口氣，“‘鎖心’本……因為漫長的痛苦、錮以及與污染的糾纏，其核心意志已經出現了嚴重的‘自我認知障礙’和類似‘人格分裂’的傾向。一部分意識在痛苦中堅守着最初的純凈，另一部分卻已經與污染深度糾纏，甚至可能產生了某種‘適應’和‘依賴’。它自己都分不清，哪些是‘我’，哪些是‘病’了。”

這一連串的分析，聽得眾人目瞪口呆。格隆撓着頭，熔爐之眼的芒都着迷茫：“這……這麼複雜？那咱們還治個屁啊！聽起來沒救了！”

“不，”李癲咧開，笑容有些猙獰，“正是因為複雜，常規方法才沒用。但複雜的病，有時候反而能出更‘絕’的治法。”

他看向小苔，小孩正關切地着他，那層純凈的澹銀暈依舊籠罩着，彷彿與這片寂滅庭院有着天然的親和。“小苔剛才幫了我大忙。的‘心’和‘星輝澤’，能安‘鎖心’的狂暴痛苦，也能暫時調和污染與凈化衝突的能量。是天然的‘緒穩定劑’和‘能量緩衝墊’。”

他又看向自己作痛、卻依舊殘留着神凈化氣息的口，以及識海中那柄躍躍試的“心劍”虛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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