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就做。他示意眾人稍作休整和警戒，自己則蹲在一台守衛殘骸旁，小心翼翼地用工拆開其頭部的裝甲保護殼，出裡面複雜的線纜和數據理核心。雖然核心在戰鬥中損，但並未完全燒毀，一些基礎模塊還在微弱地運行。

他將那顆多面晶靠近數據理核心的一個備用接口，晶表面的微弱藍似乎與接口的指示燈產生了極其細微的共鳴閃爍。接着，他拿起一片較大的水晶碎片，嘗試將自微弱的神識（混合了一混沌與影淵之意）探其中，模仿着之前歸檔室牆壁殘留意念的那種“請求上傳數據”的波頻率，引導向守衛的數據核心。

這個過程極其細且危險，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發核心自毀或反噬。李翡全神貫注，額角滲出細的汗珠。
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就在石皮等得有些不耐煩，碎骨也投來疑目時，那台守衛殘骸頭部的幾個指示燈突然不規則地快速閃爍起來，破損的揚聲里發出斷續的、充滿雜音的電子音：

“……檢測到……非標準……協議查詢請求……信號源……混……優先級……低……嘗試……匹配……匹配失敗……備用協議……‘廢墟清理與數據回收’條例……啟……基於理控制權移……臨時權限……授予……”

接着，一段極其簡略、破碎的數據流，通過某種殘存的無線傳輸方式，直接湧了李翡手中的水晶碎片，並通過碎片與他的神識連接，映他的腦海。

信息量不大，主要是關於這片設備夾層和下方部分理站區域的、極其老舊的結構圖（很多地方標註着“已廢棄”或“結構危險”），以及幾條關於“早期環境採樣數據歸檔室”和“七十四層次級協議監控節點（狀態：離線/損毀）”的簡短備註和定位坐標。

最讓李翡注意的是，在結構圖的一個角落，標註着一個名為“廢棄實機核心控制室（已封鎖）”的區域，旁邊用小字備註着：“疑似早期事故（編號74-Kappa-7）污染源臨時封存點之一。協議隔離失效。警告：檢測到異常生命與能量反應。”

早期事故污染源臨時封存點？難道就是歸檔室記錄中那個“臍眼次級循環節點污染泄事故”的污染源之一？而且狀態是“協議隔離失效”，還有“異常生命與能量反應”？

聯想到那沉悶的“心跳”和之前擊退了兩大勢力的未知存在……李翡心中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測。

他收回神識，水晶碎片上的芒暗澹下去，似乎一次耗盡了其中殘存的某些能量。那顆多面晶也恢復了平靜。

“有什麼發現？”碎骨走過來問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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