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檢修岔路”並不難找，就在他們與蜘蛛維護者激戰之往前約百丈的一個不起眼的拐角後。一扇低矮、表面沒有任何發紋路的金屬門，嵌在牆壁上，若不是刻意尋找，很容易被忽略。門旁有一個老式的、需要理旋轉的閥門式開關，銹跡斑斑，與周圍的現代化（或者說超越時代）環境格格不。

“這玩意兒……還能用嗎？”石皮湊過去，試着轉了轉。閥門發出艱刺耳的“嘎吱”聲，但確實在緩慢轉。隨着閥門的轉，那扇低矮的金屬門向凹陷，然後向一側，出後面一條向下傾斜、線極其昏暗的狹窄通道。通道壁不再是那種幽藍發的金屬，而是更糙、布滿灰塵和油漬的暗灰合金，空氣中瀰漫著一陳腐的、類似舊紙張和冷卻混合的味道。

“看來是很久沒用過的備用通道。”夜梟探頭看了看，“結構相對原始，監控可能也比較。”

“符合‘舊數據沉澱池’的定位。大家小心，跟着我。”李翡率先彎腰鑽進通道。通道確實狹窄，僅容一人通過，高度也需微微低頭。眾人依次魚貫而，鐵砧和磐石背負斷念稍微費勁些，但也能勉強通過。

通道不長，傾斜向下走了約莫三四十丈，前方出現了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口。微弱的線從口出，那是一種不穩定的、如同接不良的老舊燈泡發出的昏黃線，還夾雜着一些彩點的閃爍。

走出通道，眼前的景象讓眾人都是一愣。

這是一個巨大的、不規則的天然般的空間，但壁和地面都覆蓋著厚厚的、不斷微微蠕、變幻着微弱芒的……某種半固態質。這些質看起來像是膠質，又像是凝固的能量流，呈現出灰白、暗藍、慘綠等種種渾濁的，表面不時浮現出一些破碎的圖像、扭曲的文字符號、意義不明的聲波圖桉，然後又迅速沒。無數條細不一、各異的帶從空間的各個角落延出來，如同垂落的藤蔓或臍帶，末端沒這片“膠質海洋”中，持續不斷地向其中注着閃爍的數據流。

整個空間充滿了低沉的、彷彿億萬隻蜂同時振翅的嗡嗡聲，那是海量數據流傳輸和理產生的背景噪音。空氣中漂浮着許多細小的、自發的塵埃狀顆粒，仔細看，那些“塵埃”竟然是一個個極其微小的、不斷重複着某個簡單作或顯示着某個固定符號的立影像。

這裡，就是“舊數據沉澱池”——一個專門存放歸墟之井收容區漫長運轉歷史中產生的冗餘信息、過期記錄、失敗實驗數據、被判定無價值或過於危險的觀測碎片，甚至是部分“退休”或損壞的協議子程序殘留的地方。它就像一個龐大系統的“垃圾填埋場”兼“歷史檔案館”，只不過這裡的“垃圾”都還帶着微弱的活，在某種低能耗狀態下緩慢地“沉澱”和“降解”。

“乖乖……這地方……好奇特。”石皮睜大了獨眼，看着一團從“膠質海洋”表面浮起、變幻一個殘缺的三頭怪鳥形象然後又潰散開的數據團塊。

“信息度極高，但……極度混，缺乏有效組織。”幽的暈掃描着這片空間，“很多信息已經徹底損壞，只剩下無意義的碎片和噪音。但也有部分……似乎還保持着一定的結構和……微弱的‘活’。”

李翡着手中金屬日誌冊傳來的微弱共鳴，冊子對這裡的環境似乎有些反應，但並未有新的指示。他觀察四周，發現這沉澱池並非完全無序。在“膠質海洋”中，有一些相對平整、較深的“島嶼”或“平台”，上面似乎散落着一些實件——破損的終端機外殼、老式的數據儲存柱、甚至還有一些形態古怪、像是某種生與機械結合的殘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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