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緩緩行至朝城門外。遠，城牆上的炊煙裊裊升起，城約傳來孩無憂無慮的嬉笑聲，與眼前這支肅穆、悲壯的送葬隊伍形了尖銳而刺目的對比。

姜玖璃停下腳步，抬手，用纏着麻布的手指，輕輕拂去額前被風吹的碎發。着那座悉的、承載了無數謝家軍記憶的城池，嚨哽咽，聲音沙啞卻用儘力氣，清晰地傳遍了整支隊伍：

“大黎的……鐵男兒們……我們……回家了。”

話音落下，緩緩屈膝，對着城門的方向，深深一拜。白麻的袂掃過沾染塵埃的地面，姿態莊重而悲愴，如同在叩問這片天地，為何要吞噬如此多的英魂。

這一拜，如同打開了緒的閘門。隨行的兵卒們再也無法抑制，抑了多日的悲聲轟然發。有人撲在棺木上淚如雨下，捶頓足；有人對着城門的方向重重跪倒在地，聲嘶力竭地呼喊着家中父母、妻兒的名字，聲音凄厲，聞者落淚。

姜玖璃直起，着那悉的城樓，淚水終於決堤，洶湧而下。彷彿又看到了戰場上那些年輕而鮮活的面龐，聽到了他們衝鋒時震天的吶喊，到了他們臨終前向家鄉那眷而不甘的眼神。

抬手，用袖子狠狠抹去模糊視線的淚水，聲音帶着無法抑制的音，再次高聲道：

“你們……用命守了家國！今日，我姜玖璃……送你們歸鄉！爹娘在等！妻兒在盼！大黎的土地……接你們……回家了！”

一把紙錢隨風揚着。

風，嗚咽着席捲而過，像是在應和這悲壯的宣告。靈車上的軍旗被風猛烈吹，獵獵作響，彷彿是將士們無聲卻鏗鏘的回應。

朝城的百姓早已聞訊趕來，黑地跪在城門外，哭聲與風聲織在一起，匯一片悲慟的海洋，漫過了整座城池，久久無法平息。

靈車剛在城外空地上停穩，人群中便出兩道踉蹌而急切的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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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