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凰玦_第169章 暗涌驚心(1)
東宮的燭火,在深秋的寒夜裡跳躍不定,將太子姜鈺的影拉得忽長忽短,扭曲地投在冰冷的金磚地面上。殿熏香裊裊,卻驅不散那瀰漫在空氣中的、源自他心底的鬱與焦灼。
他並未像往常一樣批閱那些無關痛的請安奏摺,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上,攤開的是幾封來自不同渠道、字跡各異的報。這些紙張,如同散落的拼圖碎片,每一片都指向那個被他名義上的太子妃、實則如同迷霧般的子——李玖兒,或者說,蘇玖?
“李玖兒……蘇玖……”他修長而略顯蒼白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,低聲反覆咀嚼着這兩個名字,眼中閃爍着狐疑與冷厲織的寒。
自李沐白那日以強橫姿態將人從東宮接走,一種離掌控的不安便在他心中埋下種子,如今已如汲取了養分的毒藤,瘋狂滋長,纏繞得他幾乎窒息。
那個子,太不尋常。在他太子府時,面對他的刻意冷落、暗中刁難,甚至是那幾次心策劃、險些功的“意外”,從未像尋常子那般驚慌哭泣、怨天尤人。
總是那樣平靜,平靜得近乎漠然,那雙清澈的眸子深,彷彿蘊藏着千年寒冰,又似能悉一切謀算計。
那不是一個寄人籬下、仰人鼻息的商或孤該有的眼神,那是一種……居於上位、俯瞰眾生的冷靜與疏離。
報上詳細記錄著丞相府的日常:李沐白對幾乎是傾盡所有的呵護,事無巨細,親自過問,那份小心翼翼與珍視,遠超對待一個政治盟友或是心之人,更像是在守護一件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寶。
而謝翎,那個素來以冷寡言着稱的將軍,竟也頻繁出丞相府,他雖沉默,但每次出現,那目總會若有若無地落在上,那份專註與守護,早已逾越了臣子對“太子妃”應有的界限。
更讓姜鈺心頭巨震的,是安在丞相府最深的一枚釘子,冒險靠近汀蘭水榭後傳回的消息——在一次那位侍奉邊的靈溪姑姑,急之下竟口而出:“公主!您當心子!”
公主?!
這兩個字如同驚雷,在他腦海中炸響!當朝皇室,除了那位早已出嫁自刎的帝,哪還有流落在外的公主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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