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玖璃迅速收斂了所有緒，眼底的淚水早已回，迎上前，對着太子淡然一笑，笑容無懈可擊：“太子殿下說笑了。民初次宮，路徑不，只覺得宴席悶熱，想尋個清靜氣，不想竟迷了路，走到這裡。哪有什麼相識的舊人可約？若論相識，太子殿下您，倒算一位。”語氣平和，卻將太子的暗示輕輕擋回。

太子被噎了一下，眼神更冷，惻惻地道：“弟妹還是小心為好。這夜黑月藏的，皇宮水深，溺水者……也是常有的。”

“那就多謝太子殿下‘關心’了。”姜玖璃福了一禮，轉而看向王，語氣自然地請求道，“王殿下，玖兒有些累了，可否勞煩殿下帶玖兒回宴廳？”

“當然，玖兒，我們走吧。”姜鈺立刻應下，意味深長地看了太子一眼，護着姜玖璃離開。

回宴廳的路上，姜鈺低聲音問道：“玖兒，你方才……可認識禹王？”他目探究。

姜玖璃面如常，語氣帶着恰到好的疏離與疑：“聽家兄提起過禹王殿下名諱，據玖兒所知，禹王殿下一直在西南封地，名聲似乎……也並不顯赫，想來不足以與殿下您相爭。方才宴會上也約聽到旁人議論。但並未得見其面，自然是不識的。王殿下為何如此問？是需要玖兒了解這位禹王殿下嗎？”

姜鈺見神不似作偽，便道：“哦，你不識便罷了。我那三弟……你不識也罷。”他頓了頓，咂咂嘲笑，“他哪是在西南封地逍遙，他那是……守着心裡的固執，在守陵呢。他想爭？他心裡恐怕本就看不上這王爺之位……”

“守陵？”姜玖璃心中劇震，面上卻不聲。

姜鈺輕哼一聲，帶着一不屑，又有一複雜：“他守着誰的陵，不說也罷。玖兒，”他忽然湊近一步，聲音得極低，用最溫的語調說著最狠毒的話，“你方才也看到了，我那太子哥哥，怕是恨不得立刻殺了你。下一步，我們該怎麼走？本王可是等着你落子，一起下贏這盤棋呢。”他說著，手想要拂過姜玖璃鬢邊的青。

姜玖璃微微側頭，避開，語氣清冷而堅定：“殿下，釣大魚，需捨得下重餌。宴廳到了，玖兒先行座。”說完，微微頷首，徑自走向自己的座位，留下王在原地，看着窈窕的背影，眼中勢在必得的芒愈發熾盛。

戚貴妃見兒子與未來兒媳“恩”同行歸來，立刻笑着對皇帝道：“陛下您看，鈺兒和玖兒站在一起，真是郎才貌，恩般配。這形，倒讓臣妾想起了年輕時與陛下相伴的時候呢。”

皇帝看了看容貌出眾、氣度不凡的姜玖璃，又看了看英的兒子，難得地出了舒心的笑容，甚至手輕輕握住了戚貴妃的手。一直強撐着的皇後見到此景，臉更白，終是忍不住，以不適為由，提前離席而去。戚貴妃心中得意更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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