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爺爺！” 李薇見到這位看着自己長大、與外公同手足的老人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被錮在李府後宅多年，早已與這些舊人斷了聯繫。

“小姐！老奴……老奴終於又見到您了！” 白崇明亦是激不已，上下打量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李薇，眼中滿是慈與欣。兩人唏噓了一番過往。

姜玖璃適時地將主章和厚厚幾本核心賬冊再次推到李薇面前，示意查看。

白崇明也抹了抹眼角，語重心長地對李薇道：“小姐，夫人乃非常人，您定要跟在夫人邊，好好學，用心學！咱們承運商行的將來，就指您了！”

李薇深吸一口氣，鼓起勇氣翻開賬冊。姜玖璃便在一旁，指着其中一標紅的地方，開始的“教學”：

“你看這本，城東那間‘錦繡閣’，地最繁華的街市，本該是日進斗金，賬上卻年年虧損。”姜玖璃聲音冷靜，條分縷析，“源無非幾點：管事曾貴，是劉姨娘娘家表親，中飽私囊，進貨時以次等湖綢充作上等蘇緞，本虛高，品質卻低劣；店陳設老舊，花還是三五年前的式樣，如何吸引得了城中那些追求時新的夫人小姐？你是子，最懂子心思，若你能肅清這等蛀蟲，另選可靠之人，親自去蘇杭等地挑選最新穎的花樣料子，再將店鋪重新布置得雅緻亮堂，何愁不能扭虧為盈，甚至為晏城頭一份的綢緞莊？”

又翻到田莊部分，點着一：“還有這‘上水庄’，佃戶年年抱怨租子太重，遇到天時不好，甚至要借債租，導致田地疏於打理，收一年不如一年。此為竭澤而漁。你若能恤佃戶，適當減免些租子，鼓勵他們興修水利，並設法引進些耐旱或高產的良種。待收上去了，即便每畝只收以往七的租子，總收反而可能更高，且能得佃戶擁戴，田地越種越，這才是長久之計。”

姜玖璃將白崇明早年教導的、以及自己領悟的商業之道，用李薇能理解的、更近生活的方式，深淺出地講解。從如何核算本、判斷市場需求旺衰，到如何選用可靠之人、如何設定合理的價格，甚至如何通過“市恩”來營造口碑，吸引回頭客。

李薇起初聽得眉頭鎖，覺得其中門道太多，雲里霧裡。但或許是脈中傳承的商業天賦被激活，又或許是這些時日跟着姜玖璃不眠不休的學習打下了基礎，越聽，眼睛越是明亮。那些原本枯燥的數字、瑣碎的事務，在腦海中漸漸串聯起來，變了一幅幅生的經營圖景。

發現，嫂嫂教的這些，與過去在閨閣中學的詩詞紅完全不同，沒有風花雪月的浪漫，卻有一種實實在在的、能掌控自和他人命運的強大力量，這種力量，讓着迷，也讓心澎湃。

猛地抬起頭，看向姜玖璃，眼中閃爍着前所未有的決心和彩，深吸一口氣，堅定地道：“嫂嫂，我……我想試試！我想把外祖父留下的產業，都管起來！”

姜玖璃看着眼前這個彷彿胎換骨般的孩，角終於出一真切而讚許的笑意：“好！這才是我認識的李薇。從明日起，我陪你去巡鋪子，查田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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