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凰玦_第76章 狐影宦海(2)
老夫人咳疾愈重,趙玉州正對滿桌珍饈毫無胃口,忽見管家捧着黑漆食盒進來:“李公子遣人送來些自家制的秋梨膏,說是民間偏方。”
趙玉州本擱置,卻聽室母親咳聲不斷,終是取銀匙試了半勺。不料當夜老夫人竟安睡到天明,三日後咳疾明顯好轉。趙玉州親至李府道謝時,李沐白正被侍從扶着在院中曬太,聞言虛弱擺手:“晚輩不過轉贈他人之……能幫上忙已是僥倖。”
他越這般輕描淡寫,趙玉州越覺欠下大人。臨別時特意低聲音:“聽聞漕運衙門要增設巡察使,周大人今早還問起可識得通賬目的年輕人……”
半月後學政衙門。
王學政捧着那方歙硯不釋手,只見硯台如玄玉,叩之有金聲,硯池天然形雲水紋,確是前朝賜之。李沐白裹着狐裘坐在下首,笑時眼尾泛紅:“此在晚輩不過蒙塵,怎及在大人案頭與墨香為伴?”
王學政推辭不過,終是收下。此後詩會上逢人便嘆:“李公子若非病所累,當為翰苑翹楚。”
這些瑣碎事務經各方口耳相傳,漸漸織無形羅網。當蘇正在晏城聽着幕僚稟報“李公子助周文柏解漕運難題”“贈趙玉州良藥治母疾”“得王學政青眼”時,終於捻須輕笑:“倒是個會來事的。”
而此時李府西廂,姜玖璃正將新到的報投銅盆。火躍間,向窗外——李沐白正在院中與阿哲低聲代什麼,雖仍時不時輕咳,但脊背已如青竹。
“夫人。”阿哲不知何時來到廊下,恭敬呈上賬冊,“明日赴鹽道衙門宴飲,該備什麼禮?”
姜玖璃瞥過冊上某行記載,角微揚:“鹽道大人最近……正為嫁湊不齊好酒發愁……”
李沐白在廊下已然走阿哲,“去承運商行拿幾壇上好的兒紅。”
火映得眼底碎金流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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