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凰玦_第69章 步步為營(1)
晏城,總督府書房。
“哐當——!”
一聲脆響,上好的青瓷茶盞被狠狠摜在地上,碎片與茶水四濺。蘇正膛劇烈起伏,臉鐵青,手中那封來自李沐白的“深拜別信”已被得不樣子,彷彿握着一條毒蛇。
“豈有此理!豎子安敢如此!”蘇正怒不可遏,聲音因憤怒而抖,“好一個深義重!好一個自知命不久矣!他這是要把我蘇家架在火上烤!用他一介病癆之軀,我蘇正就範!”
他縱橫場多年,如何看不出這封信字裡行間藏着的刀子?這李沐白,哪裡是個懦弱無能的病秧子,分明是只披着羊皮的惡狼!就傍上了他們總督府,這一手以退為進,簡直惡毒!
一旁的人榻上,蘇無雙更是氣得俏臉扭曲,將那抄錄流傳的市井話本狠狠撕碎,擲在地上,猶不解氣地踩了幾腳。那些話本將李沐白描繪痴不渝、為着想卻反遭嫌棄的悲公子,而卻了嫌貧富、背信棄義的負面角,連帶着王殿下那邊也傳來了些許不滿的風聲,暗示理不當,連累王府清譽。
“爹爹!我死也不要嫁給那個病鬼!一想到要守着一個咳的夫君,我就噁心!”蘇無雙帶着哭腔,又是憤又是焦急,“現在滿城風雨,王殿下那邊……我們該怎麼辦啊?”
退婚,名聲盡毀,政治聯姻的打算也要落空;不退,難道真讓這朵花去在那堆註定要腐朽的牛糞上?蘇正同樣焦頭爛額,在書房來回踱步,如同困。他苦心經營的聲,他為兒、也是為自己鋪就的青雲路,難道就要毀在這樁他早已看不上的婚約上?
正當父二人相對無言,氣氛抑到極點之時,蘇無雙的目,猛地落在了始終垂首靜立在一旁,彷彿毫無存在的姜玖璃上。
一個大膽、自私、卻足以解眼前之困的念頭,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,瞬間照亮了蘇無雙的心。的眼睛驟然亮起,帶着一種混合著絕逢生與極端利己的興芒,猛地抓住蘇正的袖:
“爹爹!我有個主意!”聲音因激而有些尖利,“不如……讓小玖代我出嫁!”
蘇正猛地停住腳步,愕然看向兒:“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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