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朝城，士氣大振。但姜玖璃的臉上卻不見多喜。與謝翎回到帥帳，屏退左右。

“將軍，此戰雖勝，但源未除。”神凝重地看着謝翎，“從黑狼、鷹原、孤狐三部落莫名聯合周圍小部落攻我朝城，再到鑠軍突然在我們打敗三個部落就急切佔據他們的領地，再來范我們朝城，再到袁璩這等廢被派來‘支援’……這一連串事件，絕非巧合。”

目銳利，彷彿能穿帳壁，看到黎昭城中的那個影：“我懷疑，這一切的背後，都有姜仲宸的影子！他害怕了！害怕謝家軍重新崛起，拿到兵權，會為他把持朝政的最大威脅！所以，他才會千方百計，甚至不惜引狼室，也要將謝家軍徹底抹除在這苦寒之地！將軍仔細想想謝家軍為何要駐守朝城這苦寒之地，在長之際斷我們糧草，朝城一直自給自足又無商賈來往，三個部落怎麼得知我們糧草富饒，定然是有人報信於他們，引他們來搶，還有鑠兵怎麼就這麼巧合的在三個部落敗兵之際給他們致命一擊呢，這也是有協議預謀的，恐怕代價就是鑠軍來削弱謝家軍的勢力。”

謝翎的拳頭驟然握，指節發白，眼中寒芒暴漲。他早已猜到，此刻被姜玖璃點破，更是確認無疑。殺父殺兄之仇，步步之恨，讓他周的氣息冰冷得幾乎要凝結起來。

“所以，”姜玖璃繼續道，“我們若要回黎昭，若要查明真相，若要復仇，就必須回去！而如今，能讓我們‘名正言順’回去的，唯有這個草包將軍——袁璩。”

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：“我們將此次大勝鐵驪、焚其糧草、迫其退兵的所有功勞，全部、毫無保留地記在袁璩頭上！讓他修書急報皇上，信中極盡誇耀之能事，就寫他袁將軍如何臨危不、運籌帷幄、指揮若定，如何命令將軍及謝家軍勇殺敵，最終大獲全勝！”

頓了頓，語氣加重，強調關鍵：“並且，要重點強調——謝家軍在此戰中損失慘重，十不存一，已元氣大傷！但因謝翎將軍深明大義，聽從安排，故他袁璩決定‘恤’殘部，將謝翎及其麾下剩餘約四萬謝家軍收編麾下，一同班師回朝，向陛下獻捷！”

謝翎冰封般的面容上看不出緒，但深邃的眸中卻驟然閃過明悟的，他立刻抓住了核心：“借他的口，誇大我們的損失，淡化我們的實力，讓他貪功心切的奏報，反而為我們得以離開邊城、返回黎昭的‘通行證’？”他的聲音依舊冰冷，卻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讚許。

“沒錯！”姜玖璃點頭，“同時，我們不能全部回去。朝城乃基之地，不能丟。李川勇猛忠誠，可提拔為新將軍，留守朝城。而陸八……”看向如同影子般的陸八，“心思縝，善於匿。我讓他帶領五萬謝家軍銳，對外宣稱是傷重退役，解甲歸田，實則化整為零，潛伏於朝城，繼續暗中練，等待時機。待朝廷派來的新駐防軍隊到達，再想辦法逐步滲、收編，為我們藏在暗的力量！”

這是一個極其大膽、深遠，甚至堪稱冒險的計劃。將大部分力量置於暗中，只帶量人馬回京，如同將利刃藏於鞘中，等待出鞘的那一刻。

謝翎沉片刻，目掃過帳外，彷彿能看到那些與他生死與共的將士。眼中雖有一閃而逝的對留下弟兄的不舍與擔憂，但他更清楚，這是目前打破僵局、謀取生機的最優解。他抬起眼，目重新變得堅定冰冷，重重頷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就依你之計！”

很快，兩份截然不同的書信，從朝城發出，飛向黎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