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寶則有些擔憂地看着姜玖璃：“阿九……其實……去將軍邊，好像……也好？”他有點怕了天天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日子。

姜玖璃只是沉默地聽着，手中的掃把沒有停下。深知這些議論並非完全出於惡意，某種程度上，甚至是某種糙的“關照”。但絕不能離開校場，需要在這裡打磨自己，而不是去尋求庇護。

果然，沒過兩日，什長便將眾人的“建議”稟報給了謝翎。謝翎正和謀士孫然在對着簡陋的沙盤推演，聞言抬起頭，目越過什長，落在了校場角落裡那個正對着一個破舊草人練習突刺的瘦小影上。

他沉片刻，道：“去把阿九來。”

姜玖璃被帶到主帥營帳。帳線昏暗，充斥着皮革、金屬和墨錠混合的氣息。謝翎坐在案後，燭勾勒出他年老卻已顯冷的側臉廓。

“見過將軍。”姜玖璃垂下頭，用刻意低的聲音行禮。

謝翎看着，眼前的孩子比第一次見時似乎更瘦了些，臉上還帶着未消退的青紫，但那雙眼睛，在昏暗的帳，卻亮得驚人，沉靜得不似孩。

“阿九，”謝翎開口，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疲憊，“營中有人議論，說你年紀太小，弱不適校場練。提議……調你到我帳前，做個隨侍雜役。你意下如何？”

“是，將軍”

姜玖璃知道現在的軀只是一八九歲的孩，若是想要一直留在軍中，或有所作為必須要先養，而且留在謝翎邊也能夠替謝潯照顧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