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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花山修仙錄_第840章 霜染槐枝藏雅趣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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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槐樹的枝椏上,最後幾片黃葉也被秋風捲走,只留下禿禿的枝椏,在淡藍的天空下勾勒出疏朗的廓。溪村的秋意越發濃了,晨霜覆在青石板路上,踩上去咯吱作響,田埂邊的狗尾草結了飽滿的籽,風一吹,便簌簌地落,像是給大地鋪了一層細碎的絨毯。

每月逢五去松風琴館的日子,孩子們從未耽擱。只是天涼了,母親們都給娃子們了厚棉襖,阿辰的棗木琴被裹在藍布套里,小豆子的葫蘆琴揣在懷裡,妞妞的木板琴則多纏了幾圈棉線,生怕了寒。

這日去琴館,天剛亮就飄起了細雪,米粒大的雪粒子砸在棉襖上,簌簌有聲。孩子們卻格外興,踩着薄霜,迎着細雪,腳步邁得格外輕快。阿辰舉着“槐下琴社”的小旗子,旗子上落了一層細碎的雪,紅綢穗子凍得邦邦的,卻依舊鮮艷。

松風琴館的芭蕉葉,被雪粒子打得沙沙響。莫先生早已候在門口,見了孩子們,連忙笑着迎進來:“快進屋,屋裡生了炭火,暖和。”

琴館的堂屋裡,炭火盆燒得旺旺的,紅泥小火爐上煮着一壺熱茶,茶香混着炭火的暖意,漫得滿屋子都是。琴館的弟子們圍坐在炭火旁,手裡捧着暖手的銅爐,見了溪村的孩子們,都笑着招手。

“今日雪落,正好彈一曲新譜的《落雪琴》。”莫先生說著,從琴案上取過一張新抄的曲譜,遞給林

曲譜上的字跡清秀,音符間着一清冷的雅緻。林接過曲譜,細細看了半晌,點頭道:“這曲子好,有雪的清冽,也有雪的溫。”

孩子們湊過來看,阿辰指着曲譜上的音符,小聲問:“莫先生,這個調子,是不是像雪粒子砸在芭蕉葉上?”

莫先生笑着點頭:“正是。琴音要摹景,更要抒。這《落雪琴》,不要彈出雪落的聲響,更要彈出雪落時,人心底的那份安寧。”

說著,莫先生抱過梧桐古琴,坐在炭火旁。指尖輕輕落在琴弦上,琴聲便淌了出來。起初是細碎的,像雪粒子砸在芭蕉葉上,叮叮噹噹;漸漸地,琴聲變得舒緩,像雪花悠悠揚揚地飄落,覆蓋了田野,覆蓋了屋頂,覆蓋了整個世界;而後,琴聲又添了幾分暖意,像是炭火旁,友人圍坐,煮茶聽雪,歲月靜好。

孩子們聽得了神,一個個忘了暖手,忘了喝茶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莫先生的指尖。炭火噼啪作響,茶煙裊裊升起,琴聲在屋裡悠悠回,和着窗外的雪落聲,了一首最人的冬日樂章。

“這曲子,你們也來試試。”莫先生停下琴,笑着看向孩子們。

調

滿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