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秋這天，青城的風終於卸了幾分暑氣，帶着點清爽的涼意，掠過村西的新槐林。槐苗又長高了一截，樹榦愈發拔，枝葉濃得遮天蔽日，更讓人歡喜的是，老槐林的槐樹上，掛滿了一串串青褐的槐果，沉甸甸地墜着枝頭，風一吹過，果莢輕輕晃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
林一早便領着阿吉和豆子往老槐林去，三人手裡都提着竹籃，肩上搭着布巾——今兒個要摘槐果，曬槐葉茶，是青城每年立秋的老規矩。剛走到林邊，就看見王大爺和老黑已經在忙活了，兩人踩着矮凳，踮着腳摘着高的槐果，竹籃放在樹下，已經裝了小半籃。

“林先生，你們來啦！”王大爺聽見腳步聲，回頭笑了笑，手裡的作沒停，“這槐果今年結得稠，比去年多了三，晒乾了能葯，還能釀槐果酒，都是好東西。”

林點點頭，挽起袖子，踩着矮凳也摘了起來。槐果的莢殼有點扎手，得小心住果柄輕輕掰，不然容易弄破莢殼，出裡面的籽。“摘的時候挑那種表皮微皺的，這樣的槐果曬出來好，釀的酒也更香。”他一邊示範，一邊叮囑邊的阿吉和豆子。

豆子摘得仔細，挑揀着放進竹籃，裡念叨着：“這些槐果晒乾後，一部分留着自己釀灑，一部分得打包寄給各地的護林人，讓他們也嘗嘗青城的槐果酒。”

阿吉應着，手裡的竹籃漸漸滿了：“等下曬槐葉茶，也得挑最的槐葉，去年寄給極北的槐葉茶，他們都說喝着清甜，今年得多曬些。”

說話間，小黑領着一群孩子跑了過來，每人手裡都拎着個小竹籃，像一群嘰嘰喳喳的小麻雀。“林叔叔！王爺爺！我們來幫忙摘槐果啦！”小黑跑得最快，衝到樹下，仰着小臉看着滿樹的槐果，眼睛都亮了，“好多槐果呀！比星星還多！”

張嬸和幾個婦人也挎着籃子來了，們手腳麻利，專挑那些長得飽滿的槐果，沒一會兒就摘了滿滿一籃。“孩子們別爬高，就在樹下撿那些掉下來的槐果，小心別被樹枝刮到。”張嬸一邊摘，一邊叮囑着，眉眼間滿是溫。

孩子們齊聲應下，蹲在樹下，小心翼翼地撿起落在地上的槐果，放進小竹籃里。丫丫撿到一個特別大的槐果，舉起來給小黑看，兩人湊在一起，嘰嘰喳喳地討論着這個槐果能不能釀出最甜的酒。

晌午的日頭暖洋洋的，曬在上舒服得很。大家坐在林邊的田埂上歇腳，張嬸從籃子里拿出剛蒸好的槐花糕，分給眾人。咬一口，清甜的槐香混着米香，在裡散開，驅散了勞作的疲憊。

“今年的槐果結得這麼好，多虧了咱們春夏時節的管護。”王大爺啃着槐花糕，着老槐林，眼裡滿是慨，“想當初，這老槐林差點被風沙毀了，如今不自己長得旺，還能護着新槐林，真是不容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