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空中，那個點越來越近。

起初只是一個針尖大的亮斑，夾在兩顆恆星之間，毫不起眼。但方舟每前進一秒，它就亮一分，大一圈。

娜娜巫幾乎在觀察窗上，創造傀儡們在腳邊，咔噠咔噠地仰着頭。最小的那隻爬到肩膀上，用機械手臂撐着玻璃，玻璃珠眼睛一不。

“看到了嗎？”娜娜巫的聲音很輕，像是怕驚什麼。

小白咔噠一聲。

“那是家。”說。

凱站在後，沒有說話。但他的拇指停止了挲，手掌靜靜握着劍柄。

帕拉雅雅的龍瞳中，數據流滾得越來越慢。不是運算變緩，是不想讓數字擋住視線。調低了面板明度，讓那片星直接落在眼睛里。

櫻靠在窗邊，左臂上的疤開始發燙。

不是之前那種灼燒，是一種溫熱的、蔓延的暖意，像有人把手掌覆在上面。從疤痕的中心向外擴散，順着管流遍全。

閉上眼睛。

能聞到麵包房的味道。能聽到鐘樓的鐘聲。能看見那些種子在練功房裡揮汗如雨的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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