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團還在練習。

凱的邊界課已經上到了第七天。那些曾經只會飄的團，現在能在虛空中劃出還算規整的弧線了。有的快，有的慢，有的歪歪扭扭，有的斷斷續續——但沒有兩個是完全一樣的。

櫻的聆聽課也在繼續。那些團學會了“聽”彼此，學會了在別的團脈變弱時圍過去，學會了用自己僅有的方式說“我在”。它們還不是完整的個，還不會說話，還沒有面孔，還不知道自己未來會變什麼。

但它們在學。

帕拉雅雅的知識庫在晶深靜靜生長。那些被溫床吞噬的世界的嘆息，被收割的文明的沉默，被囚億萬年的團的等待——都安睡在那裡，等待某個需要它們的存在，帶着承諾來讀。

織娘走了。那些線還在，在晶世界最深，陪伴那些走不的孩子。它們輕輕垂落着，如同母親留在嬰兒床邊的、早已不需要卻捨不得拿走的手。

娜娜巫蹲在裂邊緣，看着這一切。

創造傀儡們圍在腳邊，最小的那隻趴在膝上，玻璃珠眼睛半閉着。它在打瞌睡。那些團的脈太安靜了，安靜得像一首沒有歌詞的搖籃曲。

輕輕着它小小的金屬。涼的，的，卻溫暖得像是活着的東西。

然後，看見了。

不是用眼睛，是用存在本——在那些正在練習弧線的團中，有一個，正在做一件沒有人教過它的事。

它在“停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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