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痕迹？”娜娜巫低頭看看自己的手。那雙手上，有齒划傷的淺痕，有金屬勒出的紅印，有長時間工作留下的薄繭。“這些？”

“這些。”櫻點頭，“還有你做的那些東西。”

娜娜巫想了想，從懷裡掏出那隻機械蝴蝶。它在下微微振翅，翅膀上的紋路清晰可見——那是用最細的刻刀，一筆一筆刻上去的。

“它也會留下痕迹嗎？”

櫻接過蝴蝶，輕輕它的翅膀。涼的，的，微微震的。但在那涼與之下，“看見”了別的東西——那些附着在每一道刻痕上的專註，那些藏在每一枚齒後的期待，那些每一次振翅時，創造者心中湧起的暖意。

“它已經在留下了。”櫻說，“在你每次看它的時候。在你每次想起做它的那些日子的時候。在它每一次振翅，被別人看見的時候。”

娜娜巫似懂非懂，但點頭。

然後問了一個問題：

“那我們呢？我們這群人，會留下什麼痕迹？”

沉默。

風吹過，帶來遠田野的氣息。

蘇曉站起，向伊甸鎮的鐘樓。那口鐘已經敲了幾百年，每一次敲響，都是一次“正在”的宣告。敲鐘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，聽見鐘聲的人換了一代又一代，但鐘聲還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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