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曉的恢複比預期慢。時之沙的過度使用導致了深層的概念創傷，他需要重新“校準”自存在的時間知——有時他會突然陷短暫的“全知幻覺”，同時知到事的過去、現在和諸多潛在未來；有時又會陷“存在稀薄”，彷彿自己只是無數可能中的一個虛影。

櫻時刻陪伴着他，用的知力場幫他穩定自我邊界。凱則用劍意為蘇曉劃定理上的“此刻”——通過劍意的絕對確定，錨定蘇曉在現實中的位置。

娜娜巫用剩餘的創造材料製作了一個小小的“時間韻律穩定”，像個懷錶一樣讓蘇曉隨攜帶。當他的時間知紊時，懷錶有節奏的滴答聲能幫他找回基準。

這些幫助微小，但有效。

第三天傍晚，萬丈來了。

沒有帶隨從，獨自一人穿過荒原，走進伊甸鎮。換下了明勢力的華貴鎧甲，穿着一簡單的旅行者裝束，但周依然散發著那種介於與暗之間的、微妙的平衡氣息。

蘇曉在小鎮廣場的長椅上等。夕將鐘樓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
萬丈在他邊坐下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着廣場上玩耍的孩子們。

“阿爾芒的投影消散前，”終於開口，“告訴我一件事。他說，在靜謐哨衛守護的‘種子’系深，他發現了一些……不屬於永夜迴廊，也不屬於明聖地的痕迹。”

蘇曉轉頭看。

“痕迹顯示，在很久以前——久到阿爾芒和我的時代都只是傳說的時候——有人嘗試過類似‘差異調和’的道路。不是通過因緣網絡，而是通過另一種方式：他們試圖在與暗的永恆戰爭中，植一個‘第三方’。”

萬丈的聲音很輕，彷彿怕驚擾了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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