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麼請問，”蘇曉平靜地回應，“如果沒有黑暗，你如何知道自己是明的？”

塞拉斯皺眉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
“差異，需要對照才能顯現。”蘇曉說，“的‘明亮’，是因為有暗的‘黯淡’作為對照。秩序的‘有序’，是因為有混沌的‘無序’作為參照。真理的‘真’，是因為有謊言的‘假’作為對比。”

他向前一步，暗共生錨的芒變得更加和：

“純粹的、沒有對立面的明，就像沒有音符的寂靜，沒有彩的空白，沒有詞語的紙張——它存在，但它沒有‘意義’，因為它沒有可以定義自己的‘差異’。”

“阿爾芒選擇讓暗共生，不是因為他弱，而是因為他看到了更深層的真相：對立面不是敵人，而是彼此存在的必要條件。”

“而熵裔想要抹除的，正是這種‘必要的差異’。他們想要一個沒有明也沒有黑暗、沒有秩序也沒有混沌、沒有真理也沒有謊言的世界——一個什麼都有、但又什麼都沒有的‘寂靜’。”

殿堂，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沉思。

蘇曉繼續說，聲音在寂靜中如鐘聲般清晰：

“你們想要守護明。但你們守護的究竟是什麼？是那個作為‘概念符號’的，還是作為‘存在驗’的？”

“如果所有的黑暗都被凈化，所有的影都被消除，那麼明將變得無不在、無時不在——然後呢？你們會習慣它，會視它為理所當然，最終甚至……會忘記它的存在。”

“就像生活在永恆白晝中的人，會忘記什麼是‘看見’，因為‘看見’需要‘看不見’作為前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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