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的航程會從‘對抗風浪’變‘對抗一支訓練有素的海軍’。”帕拉雅雅接話，“而且這支海軍悉我律蟬的每一個戰，因為它使用的‘編程模板’，很可能就是從我律蟬自路徑中逆向解析出來的。”

沉默籠罩主控台。

外面的時間泡之海依然靜靜流淌，淡金的芒過觀測窗，在帕拉雅雅疲憊的臉上投下斑駁影。

“我們得警告我律蟬。”蘇曉最終說。

“已經在嘗試。”帕拉雅雅調出通訊日誌，“通過有限火種共鳴發送了三次預警信息，但尚未收到確認回復。我律蟬可能正於深度潛航狀態，或者……它已經遭遇了智能化的稀釋浪，無法回應。”

“那我們自己呢？”娜娜巫不知何時走了過來，手裡拿着一塊半品的“時間錨定”，臉上沾着機油，“如果汐繼續增強，八天後虹吸通道打開，這個扇區會怎樣？”

帕拉雅雅放大中心坐標的預測模型。

星圖顯示，以該點為中心，半徑三年的所有時空結構，將在虹吸通道打開的瞬間被“拉平”。時間流停滯，可能坍，差異抹消。範圍的所有存在——包括那些時間泡中封存的歷史片段——都會像被吸進黑一樣，消失在一個沒有定義的奇點中。

“那我們……”娜娜巫的聲音變小了。

“我們目前位於虹吸範圍邊緣之外，但如果汐增速超過預期，或者熵裔調整了參數……”帕拉雅雅沒有說完。

“所以我們要麼在八天阻止汐達到臨界點，要麼在臨界點前撤離。”蘇曉總結，“但撤離意味着放棄這個扇區，放棄所有還在時間泡中‘活着’的歷史迴響，放棄可能存在的其他文明。”

“還有那個時間泡中的人影。”櫻的聲音從觀測窗邊傳來，依然背對着眾人，面紗輕拂，“它在向我們靠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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