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曉並未立刻反駁，他只是靜靜地聽着，消化着凌那極端而純粹的信念。他能到，凌並非在詭辯，這是他基於自經歷與力量本質，得出的絕對結論。這是一種走到了另一個極端的、對“秩序”的理解。

“絕對的‘一’，或許無懈可擊，” 蘇曉終於再次開口，目平靜地回視着凌，“但亦是絕對的‘孤獨’。失去了連接，力量的意義何在？只為斬斷而存在的刃，與頑石何異？”

他沒有否認凌的力量，而是質疑其終極意義。

“意義？” 凌彷彿聽到了最無稽的問題，“意義由力量本定義。斬斷一切，即是我的意義。至於孤獨……” 他環視着這片由他意志鑄就的、冰冷而死寂的刃之國度，那虛無的眼眸中，竟閃過一近乎殉道者的漠然，“那不過是通往純粹之路，所必須支付的……微不足道的代價。”

理念的鋒，在這簡短的對話中已然完。

一邊是堅信連接孕育力量、平衡維繫和諧的“編織者”；

一邊是信奉斬斷一切、絕對純粹方為力量的“刃之主”。

兩者之間，存在着不可調和的本矛盾。而第十一真王的線索，就懸在這矛盾的刀鋒之上。

凌不再言語，只是用那冰冷的眸子看着蘇曉，等待着他的下一步。是堅持那“錯誤”的道路，最終像第十一真王一樣迷失？還是……在此刻，見識到“絕對之刃”的真正鋒芒？

刃之主殿，無形的風暴正在醞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