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怔住了，純黑的眼眸中充滿了困和搖。他預想過蘇冉會安他，會保證不再害怕，或者會繼續試圖用溫化他，卻從未想過，會如此直接地剖析自己的“失職”，並將恐懼的源歸結於“失控”本，而非他這個人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張了張，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。心那座用沉默和疏離築起的高牆，在這一刻，被這意想不到的坦誠鑿開了一道裂。

“我知道，你疏遠我，是因為你知到了我的恐懼，你以為我否定了你。”蘇冉看着他眼中翻騰的緒，聲音放緩，卻更加有力，“但你錯了。正因為我看到了你失控的痛苦，看到了你事後的自我厭惡，我才更加確定，那不是你想要的。你想要控制它，而不是被它控制，對嗎？”

最後一句問話，像一把鑰匙，準地了林默心最深那把沉重的鎖。

他想要控制嗎？

當然想！

那力量帶給他的不僅是強大，還有無盡的折磨。每一次失控，都像是在將他拖向一個冰冷黑暗的深淵，讓他恐懼自己終有一天會徹底變陌生的、只知道毀滅的存在。他比任何人都能真正駕馭它，而不是像一個隨時會炸的炸彈，傷害邊的人，尤其是……。

他看着蘇冉，看着眼中毫不作偽的信任和那份願意與他共同面對的決心，一直繃著、冰冷着的心臟，彷彿被注了一溫熱的暖流，開始劇烈地跳起來。眼眶甚至有些不控制地發熱，他猛地別開了頭，不想讓看到自己這一刻的狼狽。

“……對。”一個極其輕微，卻清晰無比的字眼，終於從他抿的間逸出。帶着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，和一微弱的、重新燃起的希冀。

蘇冉聽到這個字，一直懸着的心，終於落下了一半。知道，最艱難的一關，過去了。

“那麼，”再次開口，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溫和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引導，“我們之前的方式可能有問題。我只是一味地告訴你‘不要那樣’，卻沒有真正教你‘該怎樣’。這是我的失誤。”

出手，這一次，沒有試圖去他，而是指向場地邊緣那些散落的、大小不一的鏽蝕金屬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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