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訓練後的短暫溫，如同冬日裡呵出的一口白氣，在現實的寒風中迅速消散，了無痕迹。

林默確實不再像最初那樣，刻意散發出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，將自己徹底隔絕。他回到了大家中間，沉默地參與着工廠的修復工作，甚至比以往更加賣力。破損最嚴重的圍牆那段，幾乎是他一個人用那雙曾撕裂的手，將沉重的磚石和金屬構件準地壘砌、焊接完。效率高得驚人，作穩定得沒有一抖。

但他不再說話。

不是賭氣般的沉默，而是一種更深沉的、彷彿將所有聲音和緒都吞咽下去的死寂。他不再看向蘇冉，不再回應偶爾嘗試的談，甚至在靠近時，會微不可察地調整角度，用背影或側影對着。

像一隻傷後，舐着傷口，卻又警惕着曾經最親近之人的野。

蘇冉將這一切看在眼裡，心口像是堵着一團浸了水的棉花，沉甸甸，漉漉，不過氣。試圖打破這層無形的壁壘。

在他搬運巨石時，遞上一杯清水。

林默的作頓了頓，沒有接，也沒有看，只是默默繞過，繼續自己的工作。那杯水，最終孤零零地放在原地，直到涼。

在他焊接金屬時，站在不遠，說著從李玥那裡得到的關於實驗室武殘骸的分析結果，試圖引起他的注意，哪怕只是一個眼神流。

林默手中的焊槍穩定地噴吐着藍白的火焰，芒映照着他毫無表的側臉，彷彿的話語只是無關要的風聲。直到說完，他也沒有任何反應，彷彿本不存在。

一次，兩次，三次……

所有的嘗試都石沉大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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