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林羽，也心安理得地，當起了自己最擅長的甩手掌柜。

“地掃完了嗎？牆角還有灰，沒看見？扣一文錢。”

“桌子乾淨，那上面有油漬，你是不是想讓我做法事的時候，把符畫歪了？”

“後院的驢，該餵了。草料在那邊，黑豆別放多了，那玩意兒貴。”

“還有，驢棚該鏟了，味道都飄到堂屋來了，影響我看書的心。活兒干不完，晚飯別吃了。”

林羽每天就躺在那張吱呀作響的竹椅上，翹着二郎，一邊喝着茶，吃着餞，一邊翻着話本子。

唯一的運，就是抬抬眼皮，監督着那個在鋪子里忙得團團轉的影，時不時地，發出幾句充滿了資本家惡臭的點評。

莫雪一個十指不沾春水的錦玉食大爺，就這樣開啟了他“悲慘”的打工生涯。

他學會了如何使用掃帚，如何分辨不同種類的紙錢，如何將那些紙紮的元寶和人馬，碼放得整整齊齊。

他甚至還學會了，如何面不改地，走進那間充滿了刺鼻氣味的驢棚，將小青驢的排泄，一鏟一鏟地，清理乾淨。

每當這個時候，那頭油水的小青驢，還會用它那茸茸的大腦袋，親昵地蹭蹭他，彷彿在嘲笑他。

莫雪氣得牙痒痒，好幾次都想一掌拍死這頭通人的畜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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