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超硬核解讀資治通鑒_第1118章 高祖文皇帝下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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漢王楊諒深高祖寵,擔任并州總管,從太行山以東到大海,南至黃河,共五十二州都歸他管轄;高祖還特許他可以相機行事,不必拘泥於律令。楊諒覺得自己所在的地方集中了天下的兵,又看到太子楊勇因遭讒言被廢,心裡常常悶悶不樂,等到蜀王楊秀獲罪,他就更加不安,暗中有了反叛的想法。他對高祖說,“突厥勢力正強,應該加強武備”。於是大規模徵發勞役,修繕整治兵械,招攬逃亡的罪犯,邊的親信黨羽差不多有幾萬人。突厥曾經侵犯邊境,高祖派楊諒去抵,結果被突厥打敗;他手下的將帥因戰敗而被撤職的有八十多人,都被發配到嶺南防守。楊諒因為他們都是老部下,上奏請求留下他們,高祖生氣地說:“你為藩王,就應該恭敬地遵守朝廷命令,怎麼能私自袒護老部下,廢棄國家的法令呢!唉,你這小子,一旦我不在了,你要是想輕舉妄,人家抓你就像抓籠子里的小一樣容易,還要這些心腹幹什麼!”

王頍是王僧辯的兒子,為人洒,喜歡奇謀策略,擔任楊諒的咨議參軍。蕭訶是陳朝的舊將,這兩人都不得志,常常鬱悶地想着製造,他們都與楊諒關係親,支持楊諒的反叛謀。

正好火星停留在東井星宿附近,儀曹鄴縣人傅奕通曉星象曆法,楊諒問他:“這是什麼徵兆啊?”傅奕回答說:“天上的東井星宿,是黃道經過的地方,火星經過那裡,是正常的現象,如果它進地上的井,那才奇怪呢。”楊諒聽了很不高興。

等到高祖駕崩,煬帝派車騎將軍屈突通拿着高祖的璽書徵召楊諒朝。在這之前,高祖與楊諒秘約定:“如果璽書徵召你,敕字旁邊另外加一點,並且與玉麟符相符合,你就應召朝。”等楊諒打開詔書,發現不符合約定,就知道事有變。他質問屈突通,屈突通言辭堅定,不肯屈服,楊諒只好把他放回長安。於是楊諒就起兵反叛。

總管司馬安定人皇甫誕懇切地勸諫楊諒,楊諒不聽。皇甫誕流着淚說:“我估計大王您的兵力資不是京城軍隊的對手;再加上君臣的名分已經確定,叛逆和順從的形勢截然不同,您的兵馬雖然銳,但也很難取勝。一旦陷叛逆的境地,犯刑法,到時候就算想做個普通百姓,也不可能了。”楊諒聽了很生氣,把他囚起來。

嵐州刺史喬鍾葵打算響應楊諒,他的司馬京兆人陶模阻止他說:“漢王圖謀不軌,您蒙國家的厚恩,應當竭誠效力,怎麼能為禍的開端呢!”喬鍾葵臉一變,說:“司馬你要造反嗎!”說著就用兵威脅他,但陶模言辭氣勢毫不屈服,喬鍾葵覺得他很有義氣,就放了他。軍吏說:“如果不殺陶模,就無法服眾。”於是就把陶模囚起來。就這樣,跟隨楊諒造反的共有十九個州。

王頍勸說楊諒:“大王您部下的將領吏,家屬都在函谷關以西,如果用他們,就應該長驅直,直接佔據京都,這就是所謂的迅雷不及掩耳;如果只是想割據以前北齊的地盤,那就應該任用關東人。”楊諒拿不定主意,就兩種策略都採用,宣稱楊素謀反,要起兵誅殺他。

總管府兵曹聞喜人裴文安勸楊諒說:“井陘以西的地區,都在大王的掌控之中,崤山以東的兵馬,也為我們所有,應該全部調遣出來;分派一些老弱殘兵守住要害之,然後據形勢去佔領土地,您親自率領銳部隊,直接攻津關。我請求擔任前鋒,大王您率領大軍隨後跟進,以風馳電掣之勢,迅速抵達霸上。這樣咸以東的地區,就能輕易平定。京城震,來不及調集軍隊,上下相互猜疑,人心離散恐慌;我們只要陳兵示威,發號施令,誰敢不聽從!十天之,大事就可以功。”楊諒聽了非常高興,於是派他任命的大將軍余公理從太谷出兵,前往河,大將軍綦良從滏口出兵,前往黎,大將軍劉建從井陘出兵,攻略燕、趙之地,柱國喬鍾葵從雁門出兵,任命裴文安為柱國,與柱國紇單貴、王聃等人直接攻打京師。

煬帝任命右武衛將軍人丘和為州刺史,鎮守津關。楊諒挑選了幾百名銳騎兵,戴着面罩,謊稱是楊諒的宮回長安,守城門的員沒有察覺,他們就直接進州城,城中也有豪傑響應他們;丘和察覺到變故,翻牆逃回到長安。州長史海人高義明、司馬北平人榮毘都被造反的人抓住。裴文安等人還沒到津關一百多里的時候,楊諒突然改變計劃,命令紇單貴截斷河上的橋樑,守住州,召回裴文安。裴文安回來後,對楊諒說:“用兵之道在於詭詐迅速,本來是想出其不意。大王您既然不繼續前進,我又回來了,讓對方有時間部署,大事就辦不了。”楊諒沒有回應。他任命王聃為州刺史,裴文安為晉州刺史,薛粹為絳州刺史,梁菩薩為潞州刺史,韋道正為韓州刺史,張伯英為澤州刺史。代州總管天水人李景發兵抵抗楊諒,楊諒派他的將領劉暠襲擊李景,李景迎擊並斬殺了劉暠。楊諒又派喬鍾葵率領三萬勇猛的士兵攻打李景,李景的戰士不過幾千人,而且城池不夠堅固,被喬鍾葵攻打,城牆接連崩塌,李景一邊戰鬥一邊修築城牆,士兵們都拚死作戰;喬鍾葵多次戰敗。司馬馮孝慈、司法呂玉都勇猛善戰,儀同三司侯莫陳乂足智多謀,擅長防守的策略,李景知道這三個人可用,就推心置腹任用他們,自己不干涉事務,只在軍帳中坐鎮,時常安士兵而已。

楊素率領五千輕騎兵在州襲擊王聃、紇單貴,夜裡到達黃河邊,收集了幾百艘商船,船里放了很多草,踩上去沒有聲音,士兵們就含着枚渡河;黎明時分,發起攻擊;紇單貴戰敗逃走,王聃害怕,獻城投降。朝廷下詔徵召楊素回朝。當初,楊素準備出發的時候,就預計好了破賊的日期,結果都如他所料,於是朝廷任命楊素為并州道行軍總管、河北道安大使,率領幾萬軍隊去討伐楊諒。

楊諒剛起兵的時候,他妃子的哥哥豆盧毓擔任府主簿,苦苦勸諫,楊諒不聽,豆盧毓私下對他弟弟豆盧懿說:“我單槍匹馬歸順朝廷,自然可以免禍,但這只是為自己打算,不是為了國家。不如暫且假裝順從他,慢慢等待機會。”豆盧毓是豆盧積的兒子。豆盧毓的哥哥顯州刺史豆盧賢對煬帝說:“我弟弟豆盧毓向來懷志向和氣節,肯定不會跟從叛,只是被凶威迫,無法自行其志。我請求隨軍出征,與豆盧毓裡應外合,楊諒就不足為慮了。”煬帝答應了他。豆盧賢秘派家人帶着敕書到豆盧毓那裡,與他商議對策。

楊諒出城,準備前往介州,命令豆盧毓與總管屬朱濤留守。豆盧毓對朱濤說:“漢王發,很快就會失敗,我們這些人怎麼能坐等被消滅,辜負國家呢!我應該和你一起出兵抵抗他。”朱濤驚訝地說:“漢王把大事託付給我們,你怎麼能說這種話!”說完就拂袖而去,豆盧毓追上去把他殺了。他把皇甫誕從獄中放出來,與他共同謀划,和開府儀同三司宿勤武等人關閉城門抵抗楊諒。部署還沒完,有人報告了楊諒,楊諒就前來襲擊。豆盧毓見楊諒來了,騙眾人說:“這是賊軍!”楊諒攻打城南門,稽胡守衛南城,不認識楊諒,就箭攻擊;箭如雨下;楊諒轉移兵力攻打西門,守兵認識楊諒,就打開城門讓他進去,豆盧毓、皇甫誕都被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