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超硬核解讀資治通鑒_第1106章 高祖文皇帝上之下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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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到了晚年,執行法律越來越嚴厲。元旦那天,史沒有彈劾武冠佩劍不整齊,皇帝就發火了,說:“你史,想縱容誰、捨棄誰,全憑自己心意啊。”說完就下令把史殺了。諫議大夫思祖出來勸阻,皇帝連他也殺了。將作寺丞因為監督種麥進度慢,武庫令因為署庭院荒蕪,還有皇帝邊的人外出辦事,接地方員送的馬鞭、鸚鵡,皇帝知道後,都親自下令把這些人斬首。

皇帝喜怒無常,不再按照法律條文來。他很信任楊素,而楊素也常常按自己的想法做事,事不公平。楊素和鴻臚卿陳延有矛盾,有一次楊素經過蕃客館,看到院子里有馬糞,還有很多僕人在氈子上玩樗遊戲,就跑去告訴了皇帝。皇帝聽後大發雷霆,把負責接待的主客令和玩樗的人都用杖刑打死了,還把陳延打得差點沒了命。

皇帝派新衛大都督長安人屈突通去隴西檢查牧場的馬匹,結果發現有兩萬多匹馬被藏起來沒上報。皇帝氣得不行,要把太僕卿慕容悉達和下面一千五百多個監管員都砍頭。屈突通趕勸說道:“人命關天吶,陛下怎麼能因為牲畜的事兒就殺一千多人呢!我冒死請求您別這麼做!”皇帝瞪着他大聲呵斥,屈突通又連連磕頭說:“我願意用我這條命,換這一千多人的命。”皇帝這才醒悟過來,說:“是我糊塗了,才差點釀大禍!多虧你說了這些忠言。”於是慕容悉達等人都免去死刑,還提拔屈突通做了右武候將軍。

上柱國彭公劉昶和皇帝是老相識,皇帝和他關係很親近。劉昶的兒子劉居士,喜歡行俠仗義,但不遵守法律,多次犯事兒,皇帝因為劉昶的緣故,每次都原諒了他。可劉居士卻越來越驕橫放縱,看到公卿子弟中壯的,就帶到自己家裡,用車套住人家脖子,再用棒子打,那些快被打死還不屈服的,就被他稱為壯士,然後放了還和人家結。他手下有三百多人,在街上毆打路人,搶奪財,就連公卿大臣、皇親國戚都不敢惹他們。後來有人告發劉居士謀造反,皇帝大怒,把劉居士殺了,那些和劉居士有來往的公卿子弟,很多都因此被開除籍。

楊素、牛弘等人又向皇帝推薦張胄玄的曆法。皇帝讓楊素和研究天文歷算的人提出六十一個問題,都是過去的曆法長期解決不了的難題,然後讓劉暉等人和張胄玄等人一起辯論解析。結果劉暉一句話都答不上來,而張胄玄能解答五十四題。皇帝就封張胄玄為員外散騎侍郎,兼任太史令,還賞賜給他千段財,讓他參與制定新曆法。到這時候,張胄玄的曆法完了。夏天四月戊寅日,皇帝下詔頒布新曆法,之前參與制定曆法的劉暉等四人都被開除籍。秋天七月,桂州人李世賢造反,皇帝和大臣們商量怎麼討伐。好幾個將領主請戰,皇帝都沒答應,而是看着右武候大將軍虞慶則說:“你為宰相,爵位還是上公,國家有賊寇,你卻沒有出征的意思,這是為什麼?”虞慶則趕磕頭謝罪,心裡害怕極了。於是皇帝任命虞慶則為桂州道行軍總管,去把叛平定了。

秦王楊俊,小時候為人仁慈寬厚,喜歡佛教,還曾經請求出家當和尚,皇帝沒答應。等他做了并州總管,就漸漸喜歡上奢侈,開始違反制度,大肆修建宮室。楊俊很好,他的妃子崔氏,是崔弘度的妹妹,生善妒,在瓜里下毒,楊俊吃了就生病了,被召回京城。皇帝覺得他太奢侈放縱,丁亥日,就把楊俊的職免了,讓他以秦王的份回家。崔妃因為毒害秦王,被廢掉妃位,賜死在家中。左武衛將軍劉升勸說道:“秦王也沒犯別的大錯,就是花了點公家的錢,修建了些署房屋而已,我覺得可以寬容一些。”皇帝說:“法律不能違背。”楊素也勸道:“秦王的過錯,不至於到這個地步,希陛下再仔細考慮一下!”皇帝說:“我只是五個兒子的父親,不是天下百姓的父親嗎?要是按照你的意思,那是不是要專門為天子的兒子制定一部法律!就像周公那樣的聖人,還殺了管叔、蔡叔,我確實遠遠比不上周公,又怎麼能破壞法律呢!”最終還是沒答應。

戊戌日,突厥突利可汗來迎親,皇帝把他安排在太常寺,教他學習中國傳統的六禮,還把宗室之安義公主嫁給了他。皇帝想離間都藍可汗,所以對突利可汗格外優待,還派太常卿牛弘、納言蘇威、民部尚書斛律孝卿接連去做使者。

突利可汗原本住在北方,娶了公主後,長孫晟勸說他帶領部眾南遷,住在度斤舊鎮,皇帝賞賜給他的東西特別厚。都藍可汗知道後生氣地說:“我可是大可汗,反倒比不上染干(突利可汗)!”於是就不再向隋朝進貢,還經常來邊境搶劫。突利可汗一察覺到都藍可汗的靜,就派人向隋朝報告,所以邊境每次都能提前做好防備。

九月甲申日,皇帝從仁壽宮回到京城。

何稠從嶺南回來的時候,寧猛力請求跟着他一起朝。何稠看他病得很重,就送他回欽州,還和他約定說:“八九月間,你可以到京城來見我。”何稠回來後向皇帝報告了況,皇帝不太高興。冬天十月,寧猛力病逝。皇帝對何稠說:“你之前沒把寧猛力帶回來,現在他竟然死了!”何稠說:“寧猛力和我約定了,就算他死了,也會派兒子朝侍奉。越人格直爽,他兒子一定會來的。”寧猛力臨死前,果然告誡兒子寧長真說:“我和大使有約定,不能失信,你把我安葬好後,就立刻出發去京城。”寧長真繼承了刺史之位,按照父親說的去了京城。皇帝特別高興,說:“何稠在蠻夷那裡竟然這麼有信譽,真是厲害!”

魯公虞慶則去討伐李世賢的時候,讓自己的妻弟趙什住做隨府長史。趙什住和虞慶則的妾私通,他害怕事,就到宣揚虞慶則不想去出征。皇帝聽說後,對虞慶則的賞賜就很。虞慶則回來的時候,走到潭州臨桂嶺,他看着山川形勢說:“這地方確實險要堅固,要是糧食充足,再派個得力的人把守,本攻不下來。”然後他讓趙什住快馬回京城奏報事,順便觀察皇帝的臉。趙什住就趁機告發虞慶則謀反,皇帝把虞慶則給有關部門審訊。十二月壬子日,虞慶則被判死罪,皇帝還封趙什住為柱國。

高麗王湯聽說陳朝滅亡了,特別害怕,就開始訓練軍隊,囤積糧食,制定防策略。這一年,皇帝給高麗王湯發了詔書,責備他“雖然名義上歸附隋朝,但忠誠之心還不夠”。還說:“你們那地方,雖然狹小,人口也不多,現在要是廢了你這個王,也不能讓那地方沒人管,終究還是得選派員去安。你要是能洗心革面,遵守法律,那就是我的好臣子,又何必再派其他人去呢!你覺得遼水和長江比,哪個更寬廣?高麗的人口和陳國比,哪個更多?我要是不想包容你,追究你以前的過錯,派一個將軍過去,還用得着費多大勁嗎!我這樣誠懇地告訴你,是希你能改過自新。”湯收到詔書後,嚇得不輕,正準備上表謝罪,結果就生病去世了。他的兒子高元繼位,皇帝派使者封高元為上開府儀同三司,繼承遼東公的爵位。高元上表謝恩,還請求封王,皇帝答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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