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超硬核解讀資治通鑒_第879章 東昏侯上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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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開始,高宗快不行的時候,就告誡皇帝說:“做事可別落在別人後頭。”所以這皇帝呢,老是跟邊親信謀着誅殺大臣,每次行都搞得很突然,一點都不猶豫。這麼一來,大臣們一個個都人心惶惶,覺得自己小命不保。

九月丁未這天,任命豫州刺史裴叔業當南兗州刺史,征虜長史張沖做豫州刺史。

壬戌日,因為接連誅殺大臣,就來了個大赦天下。

丙戌日,北魏皇帝去拜謁長陵,想拉着沒當的親信吳地人茹皓一起坐車。茹皓興服就要上車,這時候給事黃門侍郎元匡趕出來勸諫,皇帝直接把茹皓推下去了,茹皓嚇得臉都變了,只好退下。這元匡呢,是新城的兒子。

益州刺史劉季連聽說皇帝品行不咋地,就開始飄了,行事驕縱,用刑還特別嚴酷,蜀地的老百姓都很怨恨他。就在這個月,他派兵去襲擊中水,結果沒打下來。這下好了,蜀地的趙續伯等人都起兵造反,劉季連本管不住。

枝江文忠公徐孝嗣,作為個文化人,平時不咋表明立場,所以雖然高,倒也安穩了久。虎賁中郎將許准就跟徐孝嗣講局勢,勸他搞廢立皇帝這事兒。徐孝嗣猶豫了好久,覺得肯定不用槍,等皇帝出門遊玩的時候,關上城門,召集百一起商議廢掉皇帝就行。雖然有這想法,但一直下不了決心。那些皇帝邊得寵的人也漸漸開始討厭他。西忠憲侯沈文季借口自己年老多病,不摻和朝廷權力鬥爭,侍中沈昭略就對沈文季說:“叔父您都六十歲了,還當著個員外僕,就想這麼平安無事地躲過去,哪有這麼容易啊!”沈文季就笑笑不說話。到了冬天十月乙未日,皇帝把徐孝嗣、沈文季、沈昭略召進華林省。沈文季上車的時候,回頭說:“這一趟去了恐怕回不來咯。”皇帝讓外監茹法珍給他們送藥酒,沈昭略氣得大罵徐孝嗣:“廢掉昏君,擁立明主,這是從古到今的好規矩,你這宰相沒本事,才落得今天這地步!”說完拿酒杯砸徐孝嗣的臉,說:“讓你變個破臉鬼!”徐孝嗣喝藥酒喝了一斗多,才掛掉。徐孝嗣的兒子徐演娶了武康公主,徐況娶了山公主,這倆也都跟着被殺了。沈昭略的弟弟沈昭聽說抓人的來了,家裡人勸他趕跑。沈昭不忍心扔下老媽,進去拉着老媽的手哭,結果被抓他的人給殺了。沈昭哥哥的兒子沈曇亮本來都逃走了,聽說沈昭死了,嘆氣說:“家門都被滅了,活着還有啥意思!”然後就自殺了。

一開始,太尉陳顯達覺得自己是高帝、武帝時候的老將,到了高宗那時候,心裡就一直慌慌的,特別低調,經常坐那種破破爛爛的車,出門跟着的儀仗隊也就十幾個老弱病殘。有一次陪皇帝吃飯,喝得差不多了,陳顯達就跟高宗借枕頭,高宗讓人拿給他。陳顯達着枕頭說:“我年紀大了,富貴也夠了,就差在枕頭上死去,所以特地向陛下您求這個。”高宗臉都變了,說:“您喝醉了!”陳顯達以年紀大為由請求退休,高宗沒答應。等到王敬則造反的時候,當時陳顯達帶兵抵抗北魏,始安王遙懷疑他,就跟高宗說要把軍隊召回來,剛好王敬則被平定了,這事就沒下文了。等現在這皇帝即位,陳顯達更不想待在建康,後來得到江州這個地方,高興壞了。他有次生病,都不讓人治,結果自己好了,心裡還不爽。又聽說皇帝老殺大臣,還傳言說要派兵來打江州。十一月丙辰日,陳顯達就在尋起兵了,讓長史庾弘遠等人給朝廷里的顯貴寫信,列舉皇帝的各種罪行,說“要尊奉建安王當皇帝,等京城局勢穩定了,就往西去迎接建安王大駕。”

乙丑日,任命護軍將軍崔慧景為平南將軍,率領各路軍隊去打陳顯達;後軍將軍胡松、驍騎將軍李叔獻帶領水軍守住梁山;左衛將軍左興盛帶領前鋒部隊駐紮在杜姥宅。

十二月癸未日,任命前輔國將軍楊集始為秦州刺史。

陳顯達從尋出發,在採石打敗了胡松,建康這邊都慌得不行。甲申日,陳顯達的軍隊到了新林,左興盛帶着各路軍隊去抵擋。陳顯達在岸邊點了好多火把迷敵人,自己帶着軍隊夜裡渡江,去襲擊宮城。乙酉日,陳顯達帶着幾千人登上落星岡,新亭那邊的各路軍隊聽說了,趕往回跑,宮城裡的人嚇得不行,趕關城門防守。陳顯達拿着馬槊,帶着幾百個步兵,在西州前和朝廷軍隊戰,打了幾個回合,陳顯達大獲全勝,親手殺了好幾個人,結果馬槊都折斷了。這時候朝廷的援軍到了,陳顯達頂不住,就往後退,跑到西州後面的時候,騎趙潭注一槍把陳顯達刺下馬,然後殺了他,他的幾個兒子也都被殺了。長史庾弘遠是庾炳之的兒子,在朱雀航被斬首。要行刑的時候,庾弘遠要了頂帽子戴上,說:“子路死的時候都系好帽帶,我也不能不戴帽子就死。”然後對圍觀的人說:“我不是反賊,我這是義兵,是為了給大家討個說法。陳公做事太草率了,如果聽我的,天下人就不用遭這罪了。”庾弘遠的兒子庾子曜,抱着他老爸求代他死,結果也被殺了。

皇帝殺了陳顯達之後,更是飄到沒邊了,經常出去瞎溜達,還不想讓人看見他。每次出門,先派人把經過的地方的老百姓都趕走,只留下空房子。尉司敲着鼓到圍人,鼓聲一響,老百姓就得趕跑,連服鞋子都來不及穿,要是違反令,當場就被打死。一個月能出去二十多次,而且每次出去也不說去哪,東南西北到逛。經常在凌晨三四點,鼓聲四起,火衝天,旗幟兵擺滿道路。老百姓嚇得跟着跑,老的小的都被嚇壞了,哭聲喊聲堵住了道路,到都被封鎖,本不知道皇帝要去哪。老百姓都沒法正常過日子了,砍柴的路都斷了,辦紅白喜事都得看皇帝臉,產婦只能在外面生孩子,有的病人只能被扔在路上,都沒法好好埋葬。街道上掛着幔子當作圍擋,還派人埋伏看守,這“屏除”,也“長圍”。有一次皇帝到沈公城,有個婦快生孩子了,沒來得及走,皇帝就下令把肚子剖開看看是男孩還是孩。還有一次到定林寺,有個老和尚生病走不,躲在草叢裡,皇帝就命令邊的人拿箭他,百箭齊發。這皇帝力氣還大,能拉開三斛五斗的弓。還喜歡玩擔幢,那個白虎幢有七丈五尺高,他能用牙頂着,牙都頂折了還不覺得累。他自己做擔幢的,表演的服上裝飾着金玉,邊全是侍衛,各種奇葩作都做得出來,一點都不害臊。他還跟東冶營兵俞靈韻學騎馬,經常穿着織錦的子和上,戴着金箔做的帽子,拿着七寶槊,穿着服,扎着綁,不管下雪還是下雨,也不管有沒有坑,就這麼到跑。跑累了口了,就下馬,從腰邊解下瓢一樣的容,喝點水,然後又上馬接着跑。還選了五百個特別能跑的小混混當他的跟班,天天跟着他。有時候在集市旁邊經過親近寵臣的家,就繞來繞去,逛遍整個城。有時候出城去打野,設置了二百九十六個打野的場地,跑來跑去,一刻都不停歇。

王肅給北魏制定員品級和各個部門的制度,都跟江南這邊差不多,一共九品,每個品級又分正從。侍中郭祚兼任吏部尚書。郭祚這人清廉謹慎的,對位看得很重,每次選拔任命員,就算找到了合適的人,也得猶豫半天,才下筆寫任命書,還說:“這人馬上就要顯貴了。”所以很多人都埋怨他,但他任用的人倒也都稱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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