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超硬核解讀資治通鑒_第793章 世祖孝武皇帝上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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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四月甲申日,劉宋皇帝封皇子劉子綏為安陸王。

皇帝不想權力都落在大臣手裡,六月戊寅日,把吏部尚書一職分兩人擔任,讓都尚書謝庄和度支尚書吳郡人顧覬之來干這活兒。同時還撤銷了五兵尚書這個職位。

早年間晉朝的時候,散騎常侍這個職那可是相當有分量,和侍中差不多;但後來這個職位變得沒啥實權,選人的標準也越來越低。皇帝想重新重視這個職位的人選,就任命當時有名的文人,像臨海太守孔覬、司徒長史王彧來擔任。侍中蔡興宗就跟別人說:“吏部尚書這個職位很關鍵很重要,散騎常侍卻很清閑沒什麼事干,改個名兒,卻不改變實際況,雖然皇上想讓它變得重要起來,但人心哪能這麼容易改變呢!”結果後來散騎常侍的人選還是不咋地,而吏部尚書依舊那麼重要。孔覬是孔琳之的孫子;王彧是王謐哥哥的孫子;蔡興宗是蔡廓的兒子。

裴子野評論說:“選拔員這事兒難啊,以前的帝王就這麼說,那都是老早以前的事兒了。按照《周禮》,選拔人才先是從學校開始考察,在鄉里評議,再上報給六,最後才推薦到朝廷。在漢朝的時候,先由州郡積累員的政績,五府舉薦他們當掾屬,三公再考察他們的優缺點,最後由尚書奏報給天子;一個人要經過這麼多人考察,所以能選出有才能的人當,很有把事兒辦砸的。到了魏晉,況就變了,出的問題可多了去了。人心難測啊,有的人表面一套背後一套,就跟山一樣深不可測,就算通過言行去考察,都怕考慮不周全,更何況現在這麼多員,一下子就要憑一面之緣來決定,百的選拔任用都由一個部門說了算,這下可好,歪風邪氣就起來了,本抑制不住。那些人一門心思往上爬,使勁兒結討好,一點廉恥和忠厚的品德都沒了;員腐敗,國家衰敗,本沒法收拾。就算讓龍當納言,舜來當皇帝,也不一定能把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,更何況後來選拔員的人呢!孝武皇帝雖然把吏部尚書一分為二,但也沒法回到周朝和漢朝那種選拔制度,這就跟朝三暮四沒啥區別,又能好到哪兒去呢!

丙申日,北魏皇帝在松山打獵;秋天七月庚午日,前往河西。

南彭城有個高闍的老百姓,和一個曇標的和尚,用一些妖言蠱人心,還和殿中將軍苗允等人謀划造反,想擁立高闍當皇帝。結果事,甲辰日,這些人都被死,死了好幾十人。於是皇帝下詔整頓和尚群,制定各種令,對違反的人嚴懲不貸;只要不是那種戒律嚴、修行刻苦的和尚,都讓他們還俗。但很多尼姑經常進出皇宮,所以這個制度最後也沒能執行下去。

中書令王僧達,從小就聰明機靈,很會寫文章,但為人放不羈,不拘束。皇帝剛登基的時候,把他提拔為僕,地位比竣、劉延孫還高。他覺得自己有才華、出又好,當時沒人能比得上,所以一兩年就想着當宰相。結果後來被調任護軍將軍,心裡就很不痛快,覺得不得志,多次上奏請求外調。皇帝不高興了,於是他的職慢慢往下降,五年換了七個職位,還兩次被彈劾降職。王僧達既覺得丟人又心懷怨恨,他上奏表的時候,言辭忽高忽低,還喜歡議論時政,皇帝心裡已經積攢了一肚子火。路太後哥哥的兒子有一次去拜訪王僧達,直接坐到他的床上,王僧達讓人把他抬出去扔了。太後知道後大怒,堅決要求皇帝殺了王僧達。正好趕上高闍造反,皇帝就趁機誣陷王僧達和高闍一起謀反,八月丙戌日,把他抓起來給廷尉,最後賜死。

沈約評論說:“君子和小人,是對人的一種分類稱呼,遵循道義的就是君子,違背道義的就是小人。所以姜太公從屠夫和漁夫的份被起用為周朝的太師,傅說從築牆的苦役為商朝的宰相,只要是人才,哪怕出低微也能被重用。到了兩漢時期,這種選才方式還沒變:胡廣家裡世世代代都是農民,最後做到了三公和宰相的位置;黃憲是牛醫的兒子,卻在京城很有名,不像後來分了兩條道。魏武帝剛開始設立九品中正制,本來是為了評定人才的優劣,不是看門第高低。但那些中正和世俗之人,跟着形勢走,憑藉家族背景互相攀比欺;這樣沿襲下來,就了固定的制度。周朝和漢朝的做法,是讓有智慧的人管理愚笨的人,魏晉以來,變了以高貴的份奴役低賤的人,士族和庶族的區別,就變得很明顯了。

裴子野又評論說:“古時候,只要品德和道義值得尊重,不管是做小買賣的還是幹啥的都能被任用;要是人不行,就算出世族又有啥用!名門族的子孫,也可能和普通老百姓沒啥區別;士族和庶族雖然有區分,但本來也沒有什麼貴賤之分。從晉朝開始,況慢慢變了,出民間的奇才能在仕途上嶄頭角;到了晉朝末年,就只看重門第了。從那以後,三公的兒子就看不起九卿的家族,黃門侍郎和散騎常侍的孫子,就不把縣令、縣長的家當回事兒;互相之間驕橫自大,為了一點小事就爭來爭去,只看門第,不管有沒有才能。像謝靈運、王僧達這種有才華但輕狂浮躁的人,要是出生在寒門,估計早就栽跟頭了;再加上他們仗着家族的庇護,招來災禍也是活該。

九月乙巳日,北魏皇帝回到平城。

丙寅日,北魏大赦天下。

冬天十月甲戌日,北魏皇帝往北巡視,打算攻打然,到了山的時候,下起了雨雪,皇帝就想回去。太尉尉眷說:“咱們這次出這麼多人馬,就是為了威懾北方的敵人,現在離都城不遠就回去,敵人肯定懷疑咱們國出事兒了。將士們雖然冷,但不能不前進啊。”皇帝聽了他的話,辛卯日,軍隊駐紮在車侖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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