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硬核解讀資治通鑒_第477章 世祖武皇帝中(1)
太康三年(公元282年,壬寅年)
春天,正月初一丁丑日,皇帝親自到南郊去祭祀。祭祀完了,他慨地問司隸校尉劉毅:“你覺得我能跟漢朝哪個皇帝相比呀?”劉毅回答說:“跟桓帝、靈帝差不多。”皇帝一聽就驚了,說:“咋能這麼說呢?”劉毅說:“桓帝、靈帝賣,錢都進了國庫,陛下您賣,錢可都進了自己腰包。就沖這一點,您恐怕還比不上他們呢!”皇帝聽了,反倒大笑起來,說:“桓帝、靈帝那時候,可聽不到這樣的真話,現在我有你這樣直言的大臣,說明我還是比他們強的。”
劉毅擔任司隸校尉,整治那些有權有勢的貴族,一點都不害怕。皇太子的樂隊從東掖門進去,劉毅直接就上奏彈劾他。中護軍、散騎常侍羊琇,跟皇帝是老相識,關係特好,還掌管着兵,參與朝廷機事務十多年,仗着皇帝的寵信,又驕橫又奢侈,還多次犯法。劉毅上奏彈劾羊琇,說他罪該死。皇帝讓齊王司馬攸私下裡找劉毅求,劉毅才答應從輕理。都從事廣平人程衛,直接騎馬衝進護軍營,把羊琇的下屬抓起來,拷問他的私,先把羊琇那些七八糟的罪行奏報上去,然後才告訴劉毅。皇帝沒辦法,只好免了羊琇的職。但沒過多久,又讓他以平民份繼續任職。羊琇是景獻皇後的堂叔;後將軍王愷,是文明皇後的弟弟;散騎常侍、侍中石崇,是石苞的兒子。這三個人都巨有錢,還互相攀比誰更奢侈。王愷用麥芽糖洗鍋,石崇就用蠟燭當柴燒;王愷做了四十里的紫布步障,石崇就做五十里的錦步障;石崇用花椒塗牆,王愷就用赤石脂。皇帝還經常幫王愷,曾經賜給他一棵兩尺來高的珊瑚樹,王愷拿去給石崇顯擺,石崇看了,直接拿鐵如意把珊瑚樹砸個碎。王愷那個氣呀,覺得石崇這是嫉妒他的寶貝。石崇卻淡定地說:“別太心疼啦,現在就還你!”說完就手下把家裡的珊瑚樹都拿出來,三四尺高的就有六七棵,跟王愷那棵差不多的更是多得很,王愷一下子就懵了,覺自己輸得很慘。
車騎司馬傅咸上書說:“以前的帝王治理天下,對於吃穿,都有規定。我覺得奢侈浪費造的危害,比天災還嚴重。古代人多地,卻能有積蓄,那是因為大家都節儉。現在土地多人口,卻還擔心資不足,就是因為太奢侈了。要是想讓大家崇尚節儉,就得整治奢侈之風。要是對奢侈行為不管不問,大家就會互相攀比,那可就沒個頭了!”
尚書張華,因為文學才華和見識,在當時名氣特別大,大家都覺得張華應該位列三公。可是中書監荀勖、侍中馮紞,因為伐吳的事兒,特別嫉恨張華。正好皇帝問張華:“我以後的事可以託付給誰呀?”張華回答說:“論品德高尚又跟您關係親近的,沒人比得上齊王。”這話可就得罪皇帝了,荀勖趁機就在皇帝面前說張華壞話。甲午日,皇帝讓張華去都督幽州諸軍事。張華到了任上,對當地的數民族和漢族都安得很好,名聲威越來越高,皇帝又想把他調回來。馮紞陪皇帝的時候,不不慢地說起鍾會,馮紞說:“鍾會造反,很大程度上是太祖的原因。”皇帝臉一變,說:“你這說的什麼話!”馮紞趕摘下帽子謝罪,說:“我聽說善於駕馭馬匹的人,一定知道六條韁繩鬆的分寸。所以孔子因為仲由太勇猛就打他,因為冉求太膽小就鼓勵他。漢高祖過分寵信五個王,結果後來他們都被消滅了;武帝抑制手下將領的權力,他們反倒能善終。這不是因為君主有仁慈和殘暴的區別,也不是因為臣子有愚蠢和聰明的不同,而是君主對他們的褒貶、給予和剝奪造的呀。鍾會的才智有限,太祖卻沒完沒了地誇獎他,給他很大的權勢,給他大軍,讓鍾會覺得自己計謀高超,功勞大得沒法賞賜,這才謀反的。要是太祖能看到他的小才能,用大禮來節制他,用權威來制他,用規矩來約束他,他就不會有造反的心了。”皇帝說:“有道理。”馮紞磕頭說:“陛下既然覺得我說得對,就該防患於未然,別再讓像鍾會這樣的人搞出大子。”皇帝問:“現在難道還有像鍾會這樣的人嗎?”馮紞就屏退周圍的人,小聲說:“陛下那些出謀劃策的大臣,為天下立下大功,又掌握着地方軍事大權的,您心裡可得有數。”皇帝聽了,沒說話,從此就打消了召回張華的念頭。
三月,安北將軍嚴詢在昌黎把慕容涉歸打得大敗,殺死和俘虜的敵人有上萬人。
魯公賈充年紀大了,又不好,皇帝派皇太子去看他的日常生活。賈充自己擔心死後的謚號和爵位傳承問題,他侄子賈模說:“是對是錯時間長了自然就清楚,掩蓋不了的!”夏天,四月庚午日,賈充去世。他的大兒子賈黎民死得早,沒留下後代,他妻子郭槐想讓賈充的外孫韓謐做嫡長孫,繼承賈充的爵位。郎中令韓咸、中尉曹軫就勸說:“禮法上可沒有讓異姓人當後代的說法,現在您這麼做,會讓賈公在後世被人嘲笑,在地下也會心懷愧疚的。”郭槐不聽。韓咸等人就上書,請求改變立嗣的決定,但是這事兒就這麼擱置了,沒有迴音。郭槐就又上表陳述,說這是賈充的願。皇帝答應了,還下詔說:“除非功勞像太宰賈充這樣大,又是始封的,還沒有後代的,其他人都不能比照這個例子。”等到太常寺討論賈充謚號的時候,博士秦秀說:“賈充違背禮法,沉溺私,擾了倫理綱常。以前鄫國收養外孫莒國公子做後代,《春秋》就記載‘莒人滅鄫’。這是斷絕了父祖的祭祀,開啟了朝廷的禍端。按照《謚法》:‘昏綱紀法度的荒’,我請求給賈充謚號為‘荒公’。”皇帝沒聽他的,另外給賈充定謚號為“武”。
閏月丙子日,廣陸侯李胤去世。
齊王司馬攸的品德和威越來越高,荀勖、馮紞、楊珧都很討厭他。馮紞對皇帝說:“陛下您下詔讓諸侯回自己的封國,應該從關係親近的開始。關係最親近的就是齊王了,現在卻唯獨讓他留在京城,這合適嗎?”荀勖也說:“朝廷外的員都向著齊王,陛下您百年之後,太子恐怕就沒法繼位了。陛下您可以試着下詔讓齊王回封國,肯定滿朝大臣都會覺得不行,到時候就證明我說的沒錯了。”皇帝覺得他們說得有道理。冬天,十二月甲申日,皇帝下詔說:“古代諸侯有九命之尊,有的朝輔佐朝政,有的出京鎮守一方,道理是一樣的。侍中、司空齊王司馬攸,輔佐朝廷,立下大功,為王室辛勤勞,現在任命他為大司馬、都督青州諸軍事,侍中職位不變,再給他增加崇高的禮儀,相關部門詳細按照舊制執行。任命汝南王司馬亮為太尉、錄尚書事、領太子太傅,祿大夫山濤為司徒,尚書令衛瓘為司空。”
征東大將軍王渾上書,說:“司馬攸跟您關係親近,品德又高尚,和周公差不多,應該留在朝廷輔佐,參與政事。現在讓司馬攸去封國,只給他一個都督的虛號,卻沒有掌管軍事、治理地方的實權,這樣就違背了兄弟之間深厚的義,恐怕不符合陛下您追述先帝和文明太後對待司馬攸的本意呀。要是因為他是同姓就過於寵,確實可能有像吳、楚那樣叛的患,但是漢朝的呂、霍、王氏這些外戚,又是什麼況呢!從古到今,不管什麼事,只要理不好輕重,就可能有危害,關鍵是要走正道,任用忠良之人。要是靠耍心眼猜疑別人,就算是親人也會被懷疑,那對關係疏遠的人,又怎麼能放心呢!我覺得太子太保這個職位空缺,應該讓司馬攸留下來擔任,和汝南王司馬亮、楊珧一起理朝廷事務。他們三個人地位相當,足以互相制衡,既不會出現權力失衡、互相傾軋的況,又能現陛下對親人的關和庇護,這才是最完的辦法。”於是扶風王司馬駿、祿大夫李憙、中護軍羊琇、侍中王濟、甄德等人都懇切地勸諫皇帝。皇帝全都不聽。王濟讓他妻子常山公主和甄德的妻子長廣公主一起進宮,磕頭哭着請求皇帝留下司馬攸。皇帝生氣了,對侍中王戎說:“這是我們兄弟之間的事兒,現在讓齊王出京,本來就是我家的家事,甄德、王濟居然接二連三地派他們老婆進宮來哭哭啼啼的!”說完就把王濟調出京城,去做國子祭酒,把甄德調去做大鴻臚。羊琇和北軍中候粲商量着要去見楊珧,然後親手殺了他。楊珧知道了這個事兒,就稱病不出門,還暗示有關部門上奏彈劾羊琇,羊琇因此被貶為太僕。羊琇又氣又恨,最後生病死了。李憙也因為年紀大了,辭去職,後來在家中去世。李憙在朝廷的時候,對親戚朋友,都是和他們分食,但從來沒有利用職權給他們謀過一半職,大家都因此稱讚他。
這一年,散騎常侍薛瑩去世。有人問吳郡的陸喜:“薛瑩在吳國的士人里,能排第一嗎?”陸喜說:“薛瑩也就排在四五名左右,哪能排第一呢!孫皓那麼昏庸無道,吳國的士人里,能藏自己的才能,不出來做的,這是第一等;能避開高位,安於卑職,靠俸祿維持生計的,這是第二等;能剛正不阿,一心為國,堅持正義不害怕的,這是第三等;能審時度勢,適時提出一些小建議,對國家有點幫助的,這是第四等;能溫和恭敬,謹慎行事,不阿諛奉承的,這是第五等。再往後的,就不值得一提了。所以那些上等的士人大多選擇退,遠離悔恨和災禍;中等的士人雖然有了名聲和地位,卻容易招來禍端。看看薛瑩一生的表現,又怎麼能排第一呢!”
【核解讀】
。然必史歷的衰轉盛由朝王晉西出折都事史樁一每,爭之位儲到風之侈奢從,鬥爭貴權到話對臣君從。流暗人與疾痼度制的下外世盛了開剖準,刀手把一如卻料史段這但,象景榮繁的”治之康太“出現呈上面表,年三第的後國全一統吳滅晉西值正,)年282元公(年三康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