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硬核解讀資治通鑒_第386章 孝獻皇帝壬(1)
建安二十一年(公元216 年,丙申年)
春天,二月,魏公曹回到鄴城。
夏天,五月,漢獻帝晉封魏公曹為魏王。
當初,中尉崔琰向曹推薦了巨鹿人楊訓,曹以禮徵召了他。等曹晉爵為王,楊訓就上表稱頌曹的功德。有人嘲笑楊訓迎合世俗,虛偽做作,還說崔琰舉薦錯了人。崔琰向楊訓要來奏表的草稿看了看,然後給楊訓寫信說:“看過你的奏表,事辦得還不錯。時勢啊,時勢啊!總會有變化的時候。”崔琰本意是譏諷那些喜歡指責別人卻不講理的人。當時有個向來和崔琰不和的人,就向曹告發崔琰“傲慢對待世人,心懷怨恨,言語不恭”,曹一聽就火了,把崔琰抓起來關進監獄,還剃他的頭髮,罰他做苦役。之前告發崔琰的人又接着告狀說:“崔琰做苦役時,對着賓客怒目而視,好像心懷不滿。”於是曹就賜崔琰自盡。尚書僕玠為崔琰的無辜到痛心,心裡很不高興。又有人去告發玠心懷不滿、口出怨言,曹就把玠也關進了監獄。侍中桓階、和洽都為玠辯解,曹本不聽。桓階請求查明事真相。曹說:“告發的人說,玠不是誹謗我,還為崔琰鳴不平。這是不顧君臣之間的恩義,為死去的朋友胡抱怨嘆息,簡直讓人忍無可忍。”和洽說:“如果真像告發的人說的那樣,玠的罪過可就大了,天地都容不下他。我不是敢偏袒玠而歪曲大道理,只是玠多年來深您的寵信,為人剛直忠誠,大家都敬畏他,不應該做出這種事。不過人心難測,關鍵還是應該調查玠,把事查個水落石出。現在您不忍心追究,反而讓是非曲直分不清了。”曹說:“我之所以不查,是想讓玠和告發的人都能保全。”和洽回答說:“如果玠真有誹謗主公的言論,就應該在街市上公開決他;要是玠沒說過這話,告發的人就是誣陷大臣,誤導您的判斷,不加以核查,我實在放心不下。”曹最終也沒徹底追查,玠就被免職,後來在家中去世。當時西曹掾沛國人丁儀掌權,玠獲罪,丁儀出力不;大家都很怕他,見了他都不敢正眼看。只有尚書僕何夔和東曹屬東莞人徐弈不買丁儀的賬,丁儀就誣陷徐弈,把他貶出京城去做魏郡太守,多虧桓階從中幫忙,徐弈才沒更大的罪。尚書傅選對何夔說:“丁儀已經害了玠,你也該稍微順着他點。”何夔說:“做不義的事,只會害了自己,怎麼能害得了別人!況且心懷佞的人,在聖明的朝堂上,能長久嗎!”崔琰的堂弟崔林,曾經和陳群一起談論冀州的人士,崔林稱讚崔琰是冀州人士之首,陳群卻認為崔琰智謀不足,連自都難保,因此貶低他。崔林說:“大丈夫行事,總會有意外況發生。就像你們這些人,難道就真的值得敬重嗎?”五月己亥初一,發生了日食。
代郡的三個烏桓首領都自稱單于,仗着武力驕橫放縱,當地太守本管不了。魏王曹任命丞相倉曹屬裴潛為代郡太守,還想給他派些兵。裴潛說:“單于們知道自己肆意橫行很久了,現在要是帶很多兵去,他們肯定會害怕,在邊境抵抗;帶的兵,又鎮不住他們,應該用計謀來對付他們。”於是裴潛就一個人乘車去了代郡,單于們又驚又喜。裴潛恩威並施,安他們,單于們都被震懾住,乖乖聽話了。
當初,南匈奴長期居住在塞,和編戶籍的百姓沒什麼兩樣,但不用繳納貢賦。有人擔心他們人口不斷增多,以後越來越難控制,應該提前做好防範。秋天,七月,南單于呼廚泉到魏國朝拜,魏王曹就把他留在鄴城,讓右賢王去卑回去監管他的國家。曹每年給呼廚泉單于賞賜綿、絹、錢、谷,待遇和列侯一樣,他的子孫可以世襲單于的稱號。曹還把南匈奴的部眾分為五部,各部都選他們的貴族為統帥,再挑選漢人擔任司馬來監督。
八月,魏國任命大理鍾繇為相國。
冬天,十月,魏王曹整頓軍隊,準備攻打孫權;十一月,曹率軍到達譙縣。
評論
建安二十一年是三國歷史中極標誌的一年。這一年,曹完了從“魏公”到“魏王”的權力躍升,其政治勢力達到頂峰;但與此同時,朝堂部的權力傾軋、知識分子的生存困境與邊疆治理的深層變革,共同勾勒出一個王朝轉型期的複雜圖景。
權力登頂與輿論高:知識分子的悲劇宿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