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時，客廳的燈還亮着，暖黃的線過門滲出來，像一雙溫的眼睛。趙文浩輕輕推開門，看到母親披着服坐在沙發上打盹，頭一點一點的，顯然是在等他。

聽到開門聲，趙母立刻驚醒過來，了眼睛，聲音帶着睡意：“文浩？你可回來了，跑步跑哪兒去了，這麼晚……”

“媽，沒事，跑步路上遇到個朋友，多聊了幾句。”趙文浩走過去，扶着母親往卧室走，“快睡吧，明天還得早起送爺爺呢。”

他沒提廠里的事，也沒說那些驚心魄的場面。有些風雨，他一個人扛着就好，沒必要讓家人跟着擔驚怕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蒙蒙亮，趙文浩就起來了。爺爺已經收拾好行李，趙母也把路上要吃的點心、水果裝進了包里。一家人吃過早飯，七點不到就上了車，朝着老家的方向出發。

一路上還算順利，車子駛離市區，窗外的風景漸漸變了片的田野和低矮的村莊，空氣里都帶着泥土的清新。爺爺着車窗看了一路，裡不停念叨着：“這片菜地種的花生怎麼還沒收呢……”在一旁笑着道：“你是到哪都瞎心。”

可就在快到村子，車子路過鎮上的路口時，突然被一個男孩攔住了去路。趙文浩忙踩住剎車，車子穩穩停在離孩子幾步遠的地方。

攔車的是個十幾歲的男孩，看着跟趙文浩年紀差不多，卻眼神渙散，角流着口水，手裡揮舞着一細木，咿咿呀呀地着，不讓車子過去。

爺爺探頭一看，皺了皺眉道：“這是鎮上的邢家小子，腦子不太好使，有名的‘攔路傻子’。別管他，咱們繞過去，離他遠點，免得惹麻煩。”

趙文浩正想倒車，那男孩卻突然耍起無賴，“撲通”一聲趴在了車頭的機蓋上，手腳蹬，吼的靜更大了，引得周圍趕集的村民都圍了過來。

趙文浩無奈，只好搖下車玻璃。就在這時，一個中年男人從路邊的角落裡走了出來，他右不利索，扶着一磨得發亮的木，一瘸一拐地挪過來，臉上滿是歉意，對着車裡連連擺手，一邊拽那男孩一邊急道：“小遠！快下來！別搗！”

可那男孩就是不肯走，指着趙文浩的轎車，裡含糊不清地喊着：“車……坐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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