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興業當即皺起眉頭，眉頭擰個疙瘩，猛地了下自行車剎車，那輛老舊的二八杠發出“吱呀”一聲刺耳的聲，穩穩停在路邊。他從車上下來，作利落地把車撐在一旁，目像探照燈似的掃過樓下三人，對着他們吼了一嗓子：“你們幾個在這兒幹嘛呢！來了學校不進班，堵在這兒像什麼樣子？趕回自己班級早讀去！”

那兩個男生一聽這悉的聲音，像是被針扎了似的，渾一激靈這可是以嚴厲着稱的李主任，誰撞上誰倒霉。兩人哪還敢停留？對視一眼，頭都沒回，撒丫子就往初一二班方向跑，書包帶子甩得老高，眨眼就鑽進教學樓的拐角沒了影。

唯獨趙文浩還站在原地，目依舊焦着在二樓窗口，李興業那聲吼他竟沒太在意，看到吳雨青實在太專註，讓他一時忘了周遭的一切。

李興業見狀，心裡的火氣“噌”地一下就上來了。這學生看着面生，膽子倒不小，竟敢無視自己？他大步流星走過去，一把拽住趙文浩的胳膊，音量又提高了幾分：“我跟你說話呢！你聽不到嗎？”

這一聲呵責帶着十足的威嚴，像顆小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，路上幾個背着書包往教室趕的學生都被吸引了過來，紛紛停下腳步，遠遠地探頭張，小聲議論着。

趙文浩這才猛地回過神，只覺得胳膊被攥得生疼，轉頭一看，是個陌生的中年男人，穿着件洗得發白的的確良襯衫，袖口挽到胳膊肘，臉上帶着毫不掩飾的怒意，眼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溜圓。

而二樓窗口的吳雨青，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驚了。原本正低頭背誦課文，聽到樓下的靜，下意識地皺着眉頭往下看，李主任又在教訓學生了。可當的目落在被李主任拽着的那個男生上時，卻猛地頓住了，手裡的課本差點落在地。

那形，那側臉……是他？

是上次參加全市奧數比賽時，考了第一的那個同學？好像是……趙文浩？

他怎麼會來我的學校？他不是機床二廠子中學的嗎？

吳雨青的心跳莫名快了幾拍，像有隻小鹿在腔里撞。手裡的書本不知不覺放了下來，忍不住把子往前探了探，半個腦袋出窗外，藉著晨仔細往下看，沒錯，真的是他！他怎麼會被李主任抓住？難道是來找人的？還是……

趙文浩被李興業拽着胳膊，正想開口解釋自己是新來的轉學生，眼角的餘忽然瞥見二樓窗口探出來的那張臉。四目相對的瞬間，他的心跳驟然了一拍，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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