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白點了點頭，神嚴肅：“不錯。安祿山。此人坐擁范、平盧、河東三鎮，兵悍將，早有不臣之心。他若想南下，最大的障礙除了邊軍，就是朝廷部的穩定和團結。若能通過一次刺殺，嫁禍給太子，既能剪除陛下臂助（高力士在宮和報上的作用不容小覷），又能進一步將太子絕境，讓皇室部廝殺得更厲害，讓朝廷無暇他顧……這對安祿山來說，是一本萬利的買賣。而且，以他在長安經營多年的勢力，未必做不到。”

他看向我：“子游，你剛才說，你也想到了這種可能？”

我用力點頭，心中的迷霧彷彿被師父這番話一下子驅散了大半：“正是！在高府我說了此人，從高府出來後，又想到了安祿山！只是不敢確定。經師父您這麼一分析，脈絡就清晰了！太子刺殺高力士，機雖有，但策略上顯得魯莽且後患無窮，更像是一步臭棋。而安祿山嫁禍太子，機充足，符合其長遠利益，手段也更顯險老辣！這更像是他的風格！”

我越想越覺得合理，補充道：“而且，那些死士訓練有素，用的是軍中制式橫刀，行果斷，撤退乾淨……安祿山的三鎮邊軍中，最不缺的就是這樣的亡命之徒！他完全有能力派遣小銳潛長安行事！”

玉真公主聽完我和李白的分析，臉上的怒氣漸漸被凝重取代，喃喃道：“安祿山……若真是他，那此人野心之大，謀划之深，恐怕遠超朝廷諸公的想象。他這是要將我大唐的基，從部開始蛀空啊！”

李白嘆了口氣：“但願這只是我們的猜測。但無論如何，高力士遇刺，都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。長安，已經不再是那個絕對安全的長安了。子游，你也要加倍小心，府中護衛需得加強巡視，你那‘茶倉’等要，多派些人手，秘保護着，千萬不能掉以輕心，都是些書生和娃娃。”

“弟子明白。”我肅然應道，“已經吩咐韓揆師兄去安排了。”

玉真公主看向我，眼神中充滿關切：“子游，此事你暫且不要過於介，暗中觀察便是。高將軍那邊，他心裡應該有數。若真是安祿山，那麼他的目標絕不止一個高力士，恐怕還會有後續作。我們需靜觀其變。”

我點頭稱是。師父和師姐的分析，讓我對眼前的局勢有了更清晰、也更嚴峻的認識。太子固然是眼前的威脅，但安祿山，才是那個真正可能傾覆大唐江山的巨患！高力士遇刺，或許只是這場暴風雨來臨前，一道刺破夜空的閃電。

我對師父師姐告退，起離開白玉閣。走出院門，回那片梧桐樹下的清涼，心中卻沉甸甸的。師父那句“長安已非絕對安全的長安”，像一塊巨石在我的心頭。

看來，我得加快某些準備了。無論是為了自保，還是為了邊珍視的人，抑或是……為了那個即將到來的、已知的黑暗時代，多做一分準備，或許就能多一分希。也不知壽王李瑁現在在做哪些準備？

夏日午後的，依舊灼熱刺眼，但我卻彷彿已經到了，那從遙遠北方吹來的、帶着腥味的寒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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