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驚過度，陳大川手一抖，裝着稀飯和饅頭的鋁製飯盒差點手掉落。他手忙腳地接住，飯盒撞在一起，發出哐當一聲脆響，在廣播音樂的間隙中格外刺耳。

陸景淵聞聲轉頭，看到門口的陳大川和窗前敬禮的蘇星瀾，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。這孩子……又把這裡當的星際戰場了。

一深深的無力湧上心頭，卻又在看到單薄的背影時化作了難以言喻的。他快步上前，聲音還帶着剛醒的沙啞，卻沉穩如常：“星瀾。”

他的手輕輕握住高舉的手臂，那纖細的腕骨在他掌心顯得如此脆弱，冰涼的讓他心頭微。他小心地將的手臂拉下來，另一手自然地攬住的肩膀，到單薄睡下的輕。

“這不是命令，”他低頭看着寫滿認真和困的小臉，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，“不用敬禮。”

蘇星瀾被他帶着轉過，臉上還帶着未褪去的肅穆。眨了眨眼，濃的長睫在晨中撲閃着，像驚的蝶翼。困地指向窗外還在持續播放的喇叭：“可是它的音頻模式有明顯的統召特徵，頻率穩定，覆蓋範圍確，這符合星際聯盟通用通告協議的基本參數……”

“那只是廣播，”陸景淵打斷，拿起床邊疊放整齊的軍裝外套，仔細披在肩上，“大家起床的，每天都響。”

他注意到赤足站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眉頭不自覺地蹙。這個季節的地面已經着一寒意，本就弱，哪裡經得起這樣的涼意？

他沒有毫猶豫，彎腰拾起床邊那雙小巧的布鞋，蹲下，握住冰涼的腳踝，作輕卻堅定地為穿上鞋子。這個作他做得極其自然，彷彿已經重複過千百遍。

門口的陳大川再次瞪大了眼睛，手裡的飯盒又晃了晃——他們團長，那個在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、在訓練場上讓新兵肚子打的陸景淵，那個永遠冷着臉、彷彿對誰都隔着一層冰的陸團長，居然在給一個小姑娘穿鞋！

這畫面太過震撼，以至於陳大川一時間忘記了剛才那個古怪的敬禮，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：這世道，真是變了！

蘇星瀾低頭看着陸景淵專註的側臉。他濃的眉微微蹙起，深邃的黑眸低垂着，長睫在晨中投下淺淺的影。他指尖的溫度過棉傳來，奇異地驅散了腳底的寒意，也安了初醒時因誤判形勢而產生的不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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