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揮使以為鍾衍舟是為了避嫌，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被鍾衍舟躲開也不在意，反而語重心長道，“你小子還跟我裝呢？咱們兵馬指揮司是差事雜了些，但有品階，好攢功，懂其中門道，油水也是不。”

總指揮自己算是寒門出，對這些世家子弟半是羨慕半是妒忌，看向鍾衍舟的眼神十分複雜。

“開春那會兒，你述職，若不是有田首輔使力，你怎麼會一來就有副指揮使的位置？我明白，年輕人嘛，總覺得什麼都是靠自己的才幹。”

總指揮不知道自己的話讓鍾衍舟愣在了原地，一副哥倆好似的出拳頭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鍾衍舟。

“好了，你好好在衙門裡獃著，做好後勤，等抓到北域的人，給你記頭功。”

等總指揮離開了，鍾衍舟忽然握拳頭，砸在了一旁的木樁上，力道之大，將實心的木樁都砸出了一個凹槽。

他以為，進指揮司不過是因為恩科，因為陛下記得他們永寧侯府的赫赫戰功，善待烈士之後。

到頭來，卻是他最厭惡之人，在背後彷彿施捨一般，給他的一個飯碗。

不僅如此，指揮司後，他收斂了一切的玩心，大大小小的差事事必躬親，想着掙一個名堂出來，讓永寧侯府不被笑話後繼無人。

想着可以繼承父親的志，哪怕不能在戰場上殺敵衛國，也可護一方百姓安居樂業。

到頭來呢，自己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功勞，了別人口中一句微不足道的背後有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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