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毯掛在火盆沿上，被炭火烤焦，發出“嘶嘶”聲響，冒出縷縷白煙。突然，焦黑中躍出火苗來，貪婪的火舌舐着白凈的羊毯，將所到之皆化為了灰燼……

談裕儒雙眼空的盯着蕭業離去的方向，久久沒有回過神來，對腳邊的火舌一無所察。

直到談既白走了進來，發出驚呼一聲，手忙腳地將火撲滅。

談裕儒這才回過神來，但仍心如麻，磕磕的重複着：“這人……這人……”

談既白不知蕭業與父親說了什麼，他印象中的父親一直是‘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’，他還從未見過父親魂不守舍，了分寸的樣子。

此時，便心焦不已，張追問：“父親，這人怎麼了？蕭大人說了什麼？”

談裕儒的眼睛瞪大如鈴，臉上的驚異之還未完全褪去，但神志已經慢慢回歸，吞吞吐吐地道：“這人……這人……非凡才，非凡才……”

談既白莫名其妙，但父親既不肯細說，他也不好再追問。他拿起那燒壞了的羊毯子，向父親請示道：“這毯子只燒了一角，兒子讓人裁剪過後，給您做個棉手捂子吧。”

談裕儒緩過神來，悵然地看著兒子。談既白的臉微微一紅，現出赧然之，知道父親一定是嫌自己婆婆媽媽了。

談裕儒喟然一嘆，沒有責備他。放在以往，他是看不上他這般小家子氣的，但此時他卻不這麼想了，神黯然地道：

“人皆養子聰明，我被聰明誤一生。既白啊，大智若愚，大巧若拙啊！以後，只要你安分守己，為父不會再約束你了……”

說著，他拖着殘，一瘸一拐地朝着房外走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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